参观完营地,三人回到中军大帐。陈到识趣地告退,帐中只剩林昊与张辽二人。帐帘垂下,隔绝了外界喧嚣。
林昊缓缓道:“想必文远今日来,是在丁原那边碰壁了?”
张辽苦笑一声:“林将军慧眼。实不相瞒,昨夜丁大人回营后,辽便将李肃留宿、赠礼之事尽数禀报。我还特意提及董卓此人野心勃勃,让大人多加提防。”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可丁大人听后,只是摆了摆手说……李肃赠礼,只不过是同乡之间的礼节而已,奉先虽有些桀骜,但跟随我多年,断不会负我。他只要他自己待奉先如初,奉先必不为所动。”
帐内陷入沉默。林昊轻叹一声:“丁建阳公,太过重情了。”
“重情本无错。”张辽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可在这乱世,重情往往成为致命弱点。辽昨夜苦劝半个时辰,丁大人始终听不进去。今晨,吕布去见他,两人在帐中谈笑风生,仿佛昨夜之事从未发生。”
他放下茶碗,目光直视林昊:“林将军,你昨夜所言,恐怕很快就要成真了。”
林昊沉吟片刻,问道:“若真到那一步,文远当如何自处?”
这正是张辽思考了一夜的问题。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并州军中有辽的旧部,有追随多年的弟兄。若吕布叛丁公,辽断不会随他投董卓。但……”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丁公若去,并州军群龙无首,辽一介司马,又能如何?”
“所以文远今日来,是想给自己,也给手下的弟兄们,找一条后路?”林昊问得直接。
张辽没有否认,坦然道:“昨日将军说‘多条路,总不是坏事’。辽思虑一夜,今日特来亲眼看看,将军是否值得托付这条后路。”
“那么,文远可看到了想看的?”
张辽缓缓点头:“营寨布置得法,士卒精锐敢战,将领各有所长。更难得的是……”他顿了顿,“陈叔至此人,辽了解。他在幽州时便以忠义着称,能让他甘心效命之人,必有过人之处。”
林昊笑了:“叔至确实常提起当年与文远并肩作战之事,对文远的统兵之能赞不绝口。”
“那是过誉了。”张辽摆手,神色却严肃起来,“林将军,辽今日来,是想问一句话:若真有那一日——吕布背主,丁公蒙难,并州军分崩离析——将军可愿接纳辽与辽麾下那些无主可依的弟兄?”
林昊正色起身,走到张辽面前,一字一顿:“林某在此承诺:若那一日到来,文远与并州弟兄来投,林某必倒履相迎,视如手足。官职、兵权、粮饷,绝不会亏待。”
张辽也站起身,两人四目相对。良久,张辽抱拳,深深一揖:“有将军此言,辽心中便有底了。”
“不过,”林昊扶起张辽,沉声道,“此事需从长计议。文远在并州军中,还需隐忍,还需积蓄力量。尤其是……”
他压低声音:“若吕布叛丁公,必是雷霆手段。文远首要之事,是保全自身与可信的弟兄。至于其他,可从缓图之。”
张辽重重点头:“辽明白。将军,辽该回去了。”
“保重。”林昊郑重还礼。
张辽大步走出营帐,翻身上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林昊的营地——那些精锐的士卒,那些严整的营寨,还有远处校场上正在操练的陷阵营。
然后他策马扬鞭,向着并州军营方向疾驰而去。
林昊站在营门前,望着张辽远去的背影,心中明白此事已经成了。
接下来的事情还是如同历史上发生的一样,那夜的风带着深秋刺骨的寒意,刮过并州军营时,卷起了不祥的沙尘。
吕布的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丁原端坐主位,正在批阅军务文书,对即将到来的变故浑然不觉。吕布侍立一侧,手按剑柄,目光低垂,阴影掩去了他眼中的挣扎与决绝。
“奉先啊,”丁原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董卓今日又在朝中提出要废帝另立,袁本初等人激烈反对,不欢而散。你说,这洛阳还能太平几日?”
吕布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义父,世事如棋,强者为尊。”
丁原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君臣纲常岂可轻废?我受先帝与大将军之托入京,当……”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柄长剑已从背后刺入,穿透胸膛。
丁原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剑尖,鲜血迅速染红袍服。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那是他一手提拔、视若子侄的吕布,此刻面上无悲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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