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猛地后退半步,纸页在掌心簌簌发颤,“我若贪生怕死,岂不是辜负了师父的教导,辜负了袍泽的性命?”
他想起栾书庚教枪时说的 “马革裹尸方为勇”,想起狐毛为护他挡箭时的决绝。
陈教授叹了口气,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两道光轨:“你看这两道线,一道是你个人的荣辱,一道是人类文明的进程。当二者冲突时,你得选更重的那头。”
他指着 A4 纸,“这不是贪生怕死,这是为了更多的人,从严格意义上,狐偃已经不是狐偃,是一个配合现当代科学,完成一项为全人类生命体和大脑记忆储存再生,这是一项重大的任务,必须按纸上写的内容发誓,并且时刻牢记于心,践行之!并要狐偃对自己肩负特殊任务这一事,严格保密,并把这张A4纸烧掉。”
狐偃盯着那四句话,看了足足一顿饭的时间。烛火在纸页边缘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石壁上,像一尊挣扎的兽。最终他咬牙点头,声音带着沙哑:“好,我发誓。”
火焰舔上纸页的刹那,狐偃闻到一股介于草木与油脂之间的怪味。A4 纸燃烧的速度异乎寻常,转眼就化作巴掌大的灰烬。
他伸手去接,却见灰烬在掌心聚成细小的星芒,转瞬便消散在空气中。
“记住,烂在肚子里,不然的话,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和危险,甚至生命。”
陈教授的声音从星河深处传来,“哪怕对最亲的人,也不能透露半分。”
狐偃看着空荡荡的掌心,突然想起母亲总说他 “心事重得像揣了块石头”。
原来从胎穿那一刻起,他就背负了超越时代的秘密。
窗外的更鼓敲过三更,狐偃摸黑坐起,竟真在枕边摸到一片冰凉的纸灰。
晨曦透过窗棂时,狐偃还保持着昨夜碾灰的姿势。
指腹因用力而泛红,鸭绒枕上残留着淡淡的湿痕。他掀开锦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突然听见院外传来侍女的议论声。
“昨儿夜里听见大少爷房里有动静,还以为遭了贼呢。”
“嘘!没瞧见国相爷今早眼圈都红了?怕是又梦见小少爷在战场上拼命了。”
狐偃扶着门框站了许久,直到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曾握过亮银枪刺穿敌阵,也曾在昨夜捏碎承载惊天秘密的纸灰。
当腰间玉佩撞上门框发出清响时,他突然笑了 —— 爱情与事业固然重要,但他现在知道,活着,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交代。
前庭传来父亲呵斥仆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
狐偃整整衣襟,推开房门走出去,晨光落在他肩头,将少年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他要去练枪了,像往常一样,但此刻握枪的心境,却已悄然不同。
这杆枪不仅要保家卫国,还要守护住那个跨越两千七百年的秘密,直到使命达成的那一天。
再说,狐吉回到常平殿。
暂时脱离了危险,狐吉应该高兴的,可是,昔日的母后的笑声萦绕在耳边,他睹物思情,不由得嚎啕大哭,妹妹闻听跑出来,两个人抱头痛哭一场。
第二天,向狐维大王递了祭奠父王母后的奏折,在妹妹的陪同下,来到墓地祭奠。
第三天,就说嘛,父王母后的墓地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坟谷堆,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亲生儿女又如何?照样要申请打报告。
第四天,批下来后在宫中卫士、太监宫女的陪同下,浩浩荡荡而来。
狐吉历经磨难从曲沃回到白狄后,心中满是悲戚与凝重,一心只想前往君父狐格的陵墓祭奠。
这一日,天色阴沉,乌云如墨般翻滚涌动,仿佛也在为这已逝的君王哀伤。
狐吉身着素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白色丝带,丝带在风中轻轻飘动,更衬出他的落寞与哀伤。妹妹狐英姑亦是一身素缟,面容憔悴,眼中含泪,紧紧跟在狐吉身旁。
出行的依仗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宫中卫士们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矛,矛尖寒光闪烁,步伐整齐而沉重,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间,发出沉闷的声响。
太监和宫女们则身着素色服饰,低着头,脚步匆匆,手中捧着祭祀所需的,各种祭品和器具,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懈怠。
狐格的陵墓位于白狄都城郊外的一座青山之上,周围群山环抱,山林静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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