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们的群星

，顿时数十名信徒口喷黑血倒地，眼中紫光熄灭。

“有效！”余连心中一喜。

可就在这时，晶核猛然膨胀，爆发出刺目紫芒。一道模糊人影从中升起，形貌不定，时而似老者，时而如孩童，最终定格为一名披着星河长袍的无面者。

【你阻止不了渴望。】声音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他们是自愿的。他们想要被理解，被记住，被拯救。而我，正是为此而来。】

余连冷哼：“你们所谓的拯救，不过是把个体意识碾碎后塞进罐头里统一编号！那叫归宿？那叫屠宰！”

【你说得对。】无面者竟点头承认，【但这世界本就是屠宰场。强者吞噬弱者，文明碾压原始，时间抹杀记忆。我只是提供另一种选择??不再孤独地死去，而是成为永恒合唱的一部分。】

余连愣住。这句话……太像他自己曾经的想法了。

他曾以为，只要掌控足够多的信息，就能避免悲剧重演；他曾相信，唯有成为规则本身，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但现在他明白，那种极致理性背后，藏着的是对失控的恐惧，是对情感联结的逃避。

“我不是你。”他缓缓举起双刃，“我可以失败，可以痛苦，可以遗忘。但我不接受被‘整合’。人性不在数据里，而在每一次明知会受伤仍选择伸手的瞬间。”

话音未落，他已冲上前去。光刃与紫芒碰撞，爆发出足以撕裂行星的冲击波。比塞弗勒斯咆哮着俯冲，焚空之炎席卷全场，将剩余晶簇尽数点燃。大灰则通过终端释放干扰脉冲，切断残余信号传输。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却像走过一生那么漫长。

当最后一块晶体化为飞灰，无面者的身影也逐渐消散。临终前，它留下一句话：

【你会回来的。当你再也承受不住失去之时。】

余连跪在虚空之中，喘息不止。他的右臂因过度使用灵能而出现裂痕，渗出淡金色血液。比塞弗勒斯降落在旁，用鼻尖轻轻触碰他，传递安慰。

“干得好。”大灰轻声道，“虽然方式粗暴，但确实解决问题了。”

“只是暂时。”余连苦笑，“只要还有人渴望逃避现实，这种东西就会不断重生。”

“那就一次次打碎它。”大灰说，“直到人们学会面对为止。”

余连望向远方。星海依旧浩瀚，危机从未远离。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了。

“接下来去哪儿？”大灰问。

“白劳士。”余连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迹，“托斯商团那一千万吨军火，不能让他们落到叛军手里。那些武器里掺了虚境合金，一旦引爆，会造成区域性灵场崩塌。”

“哦？”大灰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虚空皇冠告诉我的。”余连淡淡道，“就在刚才交战时，它偷偷传了一段加密信息。说是……这是最后一次合作。”

大灰沉默良久，才道：“它开始怕你了。”

“不。”余连摇头，“它是开始相信我了。”

比塞弗勒斯展开双翼，火焰再次升腾。余连翻身而上，握紧龙颈上的骨刺。

“走吧。”他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巨龙振翅，跃入星渊。身后，新生成的星云正缓缓旋转，宛如一只睁开的眼睛，静静注视着这对穿越黑暗的旅人。

而在某个无法观测的维度，一串微弱的数据流悄然启动，标题为：《文明观察日志?第13742号样本更新》。

内容只有一行字：

【实验体“余连”突破阈值概率：%。建议继续投放变量。】

与此同时，在帝国本土某座隐秘宫殿内，一位身穿黑金长袍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他手中握着一枚碎裂的水晶，里面封存着一段模糊影像??正是余连斩杀晶核的那一幕。

“终于……出现了吗？”老者喃喃，“能够对抗虚空侵蚀的‘真实之人’。”

他按下手中权杖，整个房间顿时亮起无数光点，勾勒出一张覆盖整个星域的情报网。其中，七个红点格外醒目，分别标注着：

- 白劳士：军火交易进行中

- 凯泰首都巴谬：沙扎门王舰队驻扎

- 萨尔纳星区：夏莉行踪不明

- 山海航道：封锁即将解除

- 自由港拘束城：菲菲势力扩张

- 深渊星系：邪教活动加剧

- 帝国中枢：摄政会议密议

老者轻笑一声：“棋盘已布好，诸子登场之时。”

他抬起头，望向天花板上绘制的古老星图。在那里，一颗本不该存在的星辰正缓缓亮起，位置恰好对应余连当前坐标。

“来吧，孩子。”他低声说，“让我们看看，你能在这盘死局中，走出几步活棋。”

星海无言，唯余风雷激荡。

余连并不知晓这些暗流。此刻的他，正伏在比塞弗勒斯背上，望着舷窗外流转的星光，思绪飘远。

他想起锦江边的小馆子，豆瓣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