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其中包括……我的家人。”
空气仿佛冻结了一瞬。
克雷尔闭上眼。他记得那次事件。那是联盟与帝国战争初期的一次报复性清剿行动，官方称其为“秩序恢复”，而民间称之为“血月之夜”。当时他还是一名年轻军官，接到命令后选择沉默服从。如今站在废墟之中，他才真正意识到那些数字背后的意义。
“那你去吗？”他问。
“我不配。”亚修苦笑，“我现在只是个通缉犯，一个失败的游击士。但他……值得一个真正的对手。”
克雷尔睁开眼，目光坚定：“那就让我来。”
他跃回主通道时，那位星界骑士已伫立在断裂的桥面上，皇帝之杖斜指地面，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星辰虚影。见到克雷尔，他缓缓摘下面甲，露出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庞，右眼下方有一道旧疤，形如新月。
“克雷尔?贝尔蒙特。”他开口，声音如同冰原上的风，“退役元帅，叛国者，堕落贵族。你本可安享余生，为何要踏上这条死路？”
“因为有人必须记住那些被抹去的名字。”克雷尔举起战锤，“包括你在新神州杀死的每一个人。”
洛瑟尔轻笑：“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你不过是个逃兵，一个在宴会厅里醉生梦死的懦夫。现在装什么英雄？”
“我不是英雄。”克雷尔平静回应，“我只是个终于醒来的罪人。”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发动。
克雷尔开启全功率推进，战锤携雷霆之势砸下；洛瑟尔则横枪格挡，星辰之力凝聚成盾。撞击瞬间，整座桥面崩塌，两人坠入下方废弃的能源核心室。这里曾是要塞的心脏，如今只剩残破的反应堆与垂死的冷却系统。
战斗激烈到极点。克雷尔凭借机甲优势不断压迫，却被对方精妙的灵能技巧化解。洛瑟尔每一击都蕴含星界法则之力，枪尖所指之处空间扭曲，时间迟滞。几次交锋后，克雷尔左肩装甲破碎，右腿液压系统受损，行动明显受限。
“放弃吧。”洛瑟尔冷冷道，“你赢不了我。”
“也许。”克雷尔喘息着，抹去嘴角血迹，“但我可以拖住你。”
他猛然激活背包中的最后一件武器??一枚来自启明者遗迹的“相位锚定器”。这是余连留给他的保命底牌，理论上能短暂冻结局部时空。然而副作用极大，使用者有极高概率被撕裂成量子尘埃。
“你疯了！”洛瑟尔惊怒。
“或许吧。”克雷尔笑了，“但你说得对，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个想赎罪的混蛋。”
他按下按钮。
刹那间，整个核心室内的时间流速骤停。洛瑟尔的动作凝固在半空，星辰虚影停滞不动。唯有克雷尔仍能移动，那是相位锚定带来的短暂豁免窗口。他拖着残破身躯，一步步走向敌人，战锤高举。
“这一锤，”他说，“为了新神州的三千亡魂。”
战锤落下。
时间重启。
轰??！
巨大的能量反馈将克雷尔抛飞数十米，撞穿三堵墙体后重重摔在地上。他吐出一口鲜血，视线模糊，却仍能看到前方景象：洛瑟尔的铠甲出现龟裂，右臂齐肩断裂，皇帝之杖掉落一旁，星辉黯淡。
“你……竟敢……”洛瑟尔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我不是为你而来。”克雷尔艰难爬起，“我是为我们所有人。”
通讯频道中，泰阿的声音传来：“北侧通道打通，冲锋队残部正在撤离！克雷尔，你能回来吗？”
“快了。”他望向远处那柄失落的权杖，踉跄走去。
当他拾起皇帝之杖那一刻，整座要塞似乎轻微震颤了一下。某种古老而庞大的意识，自权杖深处苏醒。
【检测到合法持有者】
【权限认证中……】
【克雷尔?贝尔蒙特，基因序列匹配度%】
【授予‘代行者’权限】
克雷尔瞳孔骤缩。这不是仿制品。这是真正的皇帝之杖，帝国最高统帅权的象征，传说中由初代皇帝从启明者手中夺取的神器。
“原来如此……”他喃喃，“你们一直把它藏在这里，作为备用控制终端。”
“放下它！”亚修厉声警告，“那是陷阱！它会反噬使用者！”
“我知道。”克雷尔握紧权杖，“但我必须试试。”
他闭上眼，将自身灵能注入其中。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星图、舰队坐标、防御密码、跃迁路线……还有??帝都天域的实时监控影像。
在那里，一座悬浮于大气层外的巨大宫殿中，一位身穿黑金长袍的老者正端坐王座。他双眼紧闭，面容枯槁，胸口连接着复杂的维生装置。而在他头顶，一颗微型黑洞缓缓旋转，为其提供永恒能量。
“皇帝……还活着。”克雷尔震惊。
“不可能！”泰阿失声，“情报显示他已经脑死亡十年了！”
“是假死。”克雷尔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们在用黑洞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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