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经过了将近三个月的远征,余连终于返回了自己忠诚的新神州星区。他经过了大大小小十几次作战,便“收复”了两个沦陷的星区和最重要的南天门,打通了通往联盟的交通线。
当然了,说是“收复”,...
菲菲将冰凉的蜜酒杯轻轻搁在床头柜上,琥珀色的液体在星辉映照下泛着微光,像一滴凝固的晨露。她斜倚在余连肩头,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他衣襟第三颗纽扣打转,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窗外新神州大气层外缓缓掠过的轨道灯带里:“你刚回来那天,白玉京气象局就破纪录了——连续七十二小时无云,云层高度抬升到平流层顶,连极光都歇了工。科学院说,是地磁扰动异常平稳,整个星球的电离层像被熨过似的……啧,真不像你干的事。”
余连喉结微动,没接话,只是把脸埋进她颈侧,嗅着那缕混着雪茄余韵与星尘离子的暖香。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巧合。自他从山海航道尽头归来,自比赛弗勒斯那对熔金龙瞳最后一次扫过新神州近地轨道,这颗星球的物理常数便悄然松动了一线——不是崩坏,而是舒展,如同沉睡千年的根系在土壤深处悄然伸展触须。
“四幡今天上午在船厂摔了一跤。”菲菲忽然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早餐吃了三块烤苔饼,“左手小指骨折,X光片显示骨密度比同龄人高百分之三十七。但他自己说,‘锤子砸下来的时候,我听见空气在唱歌’。”
余连终于抬起了头。琥珀色眼眸里没有惊诧,只有一片深潭般的了然。他记得那个清晨——艾森·弗兰奇在装卸区悬停百公斤钢箱时,四幡正蹲在三米外调试光翼机液压阀。少年仰起脸,额角沾着机油,瞳孔深处却掠过一丝银灰色的涟漪,像被无形手指拨动的琴弦。
“他觉醒了。”余连说。
“不完全是。”菲菲抽出一张全息图谱,指尖轻点,图中浮现出螺旋缠绕的双链结构,“这是他昨天凌晨在实验室手绘的‘力场共振模型’。没用任何辅助设备,铅笔尖划破纸背,但所有受力矢量都精准吻合第七代空间泡鱼雷的坍缩临界值。”她顿了顿,笑意渐深,“梁良育先生看完图纸后,当场把珍藏三十年的萨尔文伯爵私酿泼在了地板上,说‘这小子画的不是力学图,是神谕’。”
窗外,一颗货运飞船正无声滑入白玉京同步轨道。舱体表面蚀刻着红星设计局的新徽记——衔尾蛇环绕齿轮,齿轮中央嵌着半枚破碎星环。余连凝视着那枚星环,忽然想起山海航道尽头,巨像残骸坠入虚空时迸发的幽蓝光晕。那光晕里,似乎有无数细碎星点正沿着不可见的轨迹旋转、聚合、坍缩……最终凝成一条纤细却坚韧的银线,直直刺向新神州恒星的方向。
“第十一星环的雏形,已经在四幡的神经突触里长出来了。”菲菲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而第十四星环……”她指尖划过全息图边缘一片空白区域,“还在等它的命名者。”
余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到底是在养儿子,还是在孵龙蛋?”
菲菲用雪茄尾端点了点他鼻尖:“两者皆可。不过提醒你,昨天特伦德秘书长汇报时提到,已经有七支星际测绘队在费摩边境失踪。他们最后传回的坐标,全都指向同一片星云——‘泪痕星云’。当地土著称那里为‘龙眠之地’。”
“比赛弗勒斯?”余连挑眉。
“不。”菲菲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浩瀚星海,“是另一条龙。比熔金更古老,比焰翼更沉默。它沉在星云核心,呼吸频率与新神州自转周期完全同步。”她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余连耳际,“猜猜看,为什么帝国舰队赶在巨像消失后第七十二小时抵达伊莱瑟尔要塞?为什么他们跃迁坐标的误差值,恰好等于泪痕星云核心黑洞的霍金辐射衰减率?”
余连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知道答案——因为那不是误差,而是锚点。帝国舰队根本不是来拦截他的,他们是来朝圣的。朝拜那条沉睡在泪痕星云深处、被星环之父亲手唤醒的太古龙魂。
“所以……”他声音沙哑,“布琳当年选择的路,其实从来就不止一条?”
“当然不止。”菲菲轻笑,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弧线两端分别亮起两粒微光——左端是熔金龙瞳,右端是幽蓝星环,“伊雯雅大帝走的是‘织命’之路,将自身化为经纬,缝补文明断层;布琳走的是‘铸器’之路,以血肉为模,锻打星环之基;而你……”她指尖停驻在两点之间那片幽暗虚空,“你走的是‘引渡’之路。不织不铸,只引渡星光,让所有沉睡的星火找到自己的轨道。”
余连怔住。他忽然想起娅妮在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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