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的狂潮,与意志的轰鸣在真空中无声上演。
燃烧着银火的彗星与苍穹构成的伟岸身躯,在疯狂碰撞中构成了一股绝对的引力领域。每一轻微的波动都相当数万枚空间震荡炸弹的爆破,足以撕裂一艘昂首阔步的主力舰...
南天门光复第七日,余连独自站在“主神级”首舰“盘古号”的舰桥观景穹顶之下。穹顶之外,是刚刚修复的轨道防御阵列在恒星光芒下泛着冷银色的微光;穹顶之内,空气里浮动着尚未散尽的臭氧与金属灼烧后的焦涩气味——那是三天前宵龙号垂死反扑时,被击毁的三艘帝国巡洋舰残骸撞上近地轨道哨站所留下的印记。
他没有穿元帅制服,只着一件深灰立领常服,左胸别着一枚小小的、非制式的钛合金徽章:一朵半绽的牡丹,花蕊处嵌着一粒黯淡的星尘结晶。这是卡特上将私下交给他的,说是瑤池守军投降前夜,席勒准将亲手熔铸的。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山不转水转,人未死,约未绝。”
余连用拇指摩挲着那粒星尘。它微凉,却在指腹下隐隐搏动,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
通讯屏无声亮起,埃莉诺·波拿巴的影像浮现在右前方。她身后是红星所地下七层的全息设计厅,数十名工程师正围着悬浮的舰体模型激烈争辩。那是一艘前所未有的母舰构型——主体呈环形,中央空腔可容纳十二架焰翼龙及配套维生舱;外环则布满可伸缩的电磁弹射轨与能量充能接口,像一具张开的青铜臂膀。
“第三版方案刚通过压力模拟。”埃莉诺的声音带着久未合眼的沙哑,“但泰坦舰坚持认为,若电弧炮阵列全部前置,舰艏转向惯性会突破安全阈值。他建议拆分主炮组,改用‘蜂巢式’分布式部署。”
余连点点头:“让他把计算模型发来。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舷窗外缓缓旋转的南天门要塞残骸。那座曾被帝国命名为“寒王之心”的巨型空间堡垒,如今一半结构被熔穿,裸露的合金骨架如巨兽肋骨般刺向虚空。而就在那断口深处,几艘涂着蓝星共同体旧纹章的维修艇正穿梭作业,机械臂喷吐着幽蓝焊焰,将断裂的引力锚链一节节重新锻接。
“——让工兵部队暂停对‘寒王之心’核心反应堆的拆除作业。”
埃莉诺微微蹙眉:“可索雷恩的聚变炉芯存在不可逆衰变风险。继续运行,三个月内必然临界。”
“那就让它再烧三个月。”余连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把所有备用冷却剂全调给它。我要它在十一月十七日零点整,输出功率达到设计峰值的百分之一百二十。”
“为什么是那天?”
“因为那天,是苏王登基四十年祭。”
通讯屏暗下去。余连转身走向舰桥侧廊。墙壁上嵌着一块未加防护的原始观测窗,玻璃厚达三十厘米,内壁凝结着细密水珠——这是整艘“盘古号”上唯一没有恒温调节的区域。他伸手抹开一片雾气,窗外,新玉门方向的地平线上,正升起一道苍白的光柱。
那是图隆城防工事最后的抵抗信号。昨日深夜,两万帝国陆战队在未发一弹的情况下,列队走出地下掩体。他们卸下武器,却拒绝交出军旗;当共同体宪兵上前收缴时,为首的少校忽然展开一面墨黑底、金线绣龙的战旗,高声诵读《索雷恩宪章》第十七条:“……凡持旗者,即为法理之化身,其身可殁,其帜不堕。”
宪兵队长沉默良久,最终下令全员后退十五步。今晨,那面旗仍插在图隆市政厅顶端,在初升恒星的照耀下,金线折射出近乎悲壮的锐光。
余连收回手,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忽然想起樊亨轮王最后一次出现在战术频道时的样子。那并非溃败时的狼狈,而是某种近乎澄澈的平静。宵龙号重伤撤离前,这位年轻的选帝王竟主动切进公共频段,声音清晰得如同站在同一间指挥室:“余元帅,你赢了战术,但未赢战争。帝国之骨,不在战舰,而在典册;不在疆域,而在人心。今日你破我南天门,明日我必复还于泰拉之巅。”
当时所有幕僚都以为这是垂死挣扎的狂言。只有余连盯着战术图上那个不断缩小的红色光点,忽然低笑出声:“他说得对。我们赢的,从来就不是一场战役。”
此刻,这笑声仿佛又在耳畔响起。
舰桥主控台忽然亮起红光。不是警报,而是加密信标——来自涅菲中央政府的最高优先级通讯。解码后,是一份全息影像。画面中,白玉京临时议会厅内,七位摄政委员肃然端坐。首席委员正是那位曾被流亡政府斥为“叛国学者”的老物理学家陈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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