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在短暂的自我调息中捕捉到弗兰克的喊声，听到“安迪医师”的名字时，微微挑了下眉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她偏过头，看向身旁同样正默默注视急救队伍离去的RK，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纯粹的困惑
“是这个世界与我的世界规则不同，还是他急疯了？不找克劳神父，找安迪医师？在我的认知里，安迪是专精拉姆医疗的顶级专家，处理摩尔（尤其是这种严重复合创伤）……并非首选”
在她的世界，摩尔的重伤急症通常由克劳神父主持治疗，他精通治疗术与高阶生命魔法，配合完善的教会医疗设施，是处理此类情况的不二人选
RK闻言，也转过脸来，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平淡解释“规则没变，只是这里，克劳神父基本出不了教堂”
他顿了顿，补充道“病患太多，从平民到贵族，还有各种……‘信仰上的需求’，祈祷、忏悔、赐福之类。他分身乏术，非极端情况或特殊征召，不会外出接诊。久而久之，处理紧急外伤和危重病症的主力，就成了安迪”
他看到凯莉眼中的疑虑未消，又多说了一句“别小看他，这些年，庄园里摩尔的重伤急救、复杂外科手术、还有各种疑难杂症……多半是他带着团队在扛”
凯莉沉默地听着，目光重新投向瑞琪被抬走的方向——前哨站医务室
瑞琪大概会在前哨站的医务室优先临时治疗
之后，快速消化和修正对这个世界的医疗体系的认知
原来如此，不是规则不同，是资源分配和现实压力导致的职能偏移
安迪从“拉姆神医”被迫（或主动）成为了“全科急救权威”；克劳神父则被“困”在了教堂，成为了精神象征和最后防线
很合理，也很……现实
就像这个世界“RK”的职责和存在形式与她不同一样
“明白了”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对她而言，只要治疗者足够专业，能救摩尔，称号是“神父”还是“医师”并不重要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身糟糕的状态上，继续闭目养神
而一旁的弗兰克，在慌乱地安排好团长后，终于有勇气将目光再次投向这两位“不速之客”，尤其是那位浑身散发着危险与伤痕气息的女版RK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拿出代理团长的威严，尽管声音还有点发虚
“两、两位……RK？呃，庄园现在……需要你们做一个解释，尤其是，关于团长的情况，还有……这位……”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凯莉“……的来历”
凯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弗兰克那努力维持却依然底气不足的问询，像一阵微不足道的风拂过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她此刻的全部意志，都用在了对抗身体各处传来的、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叠的剧痛，以及精神力严重透支带来的、仿佛要将意识拖入黑暗深渊的沉重疲惫上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组织一个完整的、符合外交辞令的回答
“等洛克行政官来了一起说吧”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我不想再多解释一遍”
说完，她不再理会弗兰克脸上混合着尴尬、焦急和越发浓重困惑的表情，重新闭上了眼睛
若不是现在事情远未结束——瑞琪生死未卜，这个世界的威胁来源尚未完全探明，她自己的来历和目的也必须给出交代——她恐怕早就放任自己顺着这股黑暗的引力晕厥过去了
强撑精神，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她靠在背后一棵粗糙的树干上（避开伤口），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更尖锐的刺痛来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露比担忧地紧贴着她的小腿，不断传递着微弱的、安抚性的能量，却杯水车薪
一旁的RK显然也累了，但他似乎对处理这种局面更有经验（或者说，更懒得应付）
他直接无视了弗兰克，走到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开始检查自己装备的损耗情况，偶尔抬眼瞥一下急救室的方向，又或者，目光会若有所思地在凯莉那堪称凄惨却挺得笔直的背影上停留一瞬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浓重的血腥味、淡淡的焦糊气，以及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弗兰克和几名留下的骑士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们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情况：团长重伤，出现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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