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
老疤的目光越过我,仿佛穿透了集装箱厚厚的金属墙壁,看向某个遥远而危险的地方。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他吐出一个词,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蝮蛇’。”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蝮蛇”不是人名,是代号。新港城地下世界臭名昭着的行刑者,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以手段残忍、不留痕迹着称。他的身份神秘,只存在于传闻和噩梦里。
“谁雇佣的‘蝮蛇’?”我追问,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
老疤猛地摇头,眼神里的恐惧更浓了:“你他妈疯了吗?问这个?活腻歪了?”他烦躁地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不祥的东西,“滚,赶紧滚!就当你今天没来过!老子什么都不知道!那玩意儿……那玩意儿就是催命符!”
他的反应证实了我最坏的猜想。莉亚的死,牵扯到的层级,远比我想象的更深、更黑。
“最后一个问题,”我没有动,目光紧紧锁住他,“‘蝮蛇’的纹身,在左腕还是右腕?”
老疤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挤出两个字:
“……左腕。”
左腕。和碎片里那只收回的手一致。
“谢了。”我转身,拉开那扇沉重的金属门。外面“暗巷”的嘈杂声浪和浑浊空气瞬间涌了进来。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入那片变幻的光影和人流之中。身后,老疤“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仿佛要将巨大的恐惧彻底锁在身后。
老疤那混合着恐惧与警告的眼神,如同冰冷的毒液,渗入了我的骨髓。“蝮蛇”的阴影,比“墓穴”最深处的黑暗更令人窒息。但莉亚坠落时绝望的眼神和那声撕裂空气的“不——”,是比任何恐惧都更强大的驱动力。我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庞大而冰冷的新港城数据网络中开始了隐秘的掘进。
目标:所有与“蝮蛇”左腕蛇形纹身相关的蛛丝马迹。
这无异于在无边的数据沙漠中寻找一粒特定的、被刻意掩埋的沙粒。我调动了所有能接触到的资源——公共安全监控的碎片化日志(被多次清洗覆盖)、城市交通枢纽的匿名乘客记录(充满虚假信息)、几家大型雇佣兵中介的加密数据库外围(防御如同铁壁)。我像一只耐心的蜘蛛,在无数条看似毫无关联的数据流边缘爬行,布下极其微弱的感应丝线,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与那个狰狞蛇纹产生共振的波动。
时间在屏幕幽蓝的光芒中无声流逝。我的临时据点——一个位于工业区边缘、用废弃管道改造的狭小“安全屋”——空气里弥漫着速食营养膏和散热风扇过载的焦糊味。神经接口因为长时间的高负荷运转而隐隐作痛,眼球布满血丝。
三天三夜。就在疲惫和绝望即将把我拖入深渊的边缘,一条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异常信号,像垂死萤火虫的最后一次闪烁,被我的一个深层挖掘脚本捕获了。它来自城市垃圾转运系统的内部维护日志,一个极其偏僻、几乎无人维护的子服务器。日志记录显示,大约在莉亚出事前一周,中心区某个顶级私人俱乐部——“云顶天阙”——后巷的垃圾智能压缩箱,曾因“不明高能量残留”导致核心传感器短暂过载。过载的波形频谱……与我强行攫取记忆碎片时,捕灵仪记录到的、碎片濒临崩溃边缘爆发出的那种独特能量特征,有着惊人的、绝非巧合的相似性!
“云顶天阙”……一个只服务于新港城最顶层权贵,安保级别堪比军事堡垒的地方。它的会员名单,是这座城市最坚固的黑箱之一。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一种冰冷的确认。那个地方,那个纹身,莉亚的死……碎片开始拼合,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方向。我立刻调出“云顶天阙”周围的公共监控记录,时间锁定在传感器过载的那个时间段。大部分记录已被覆盖,但一个架设在附近旧楼顶、角度刁钻的交通监控探头,意外地保留了几帧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一辆低调的黑色高级悬浮车驶入“云顶天阙”的后巷。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外套的男人侧身下车。就在他抬手整理衣领的瞬间,袖口微微下滑,露出了左腕!
即使画面模糊、像素粗糙,即使那只是一闪而过的零点几秒,我依旧像被高压电击中!那手腕上,一个蜿蜒的、狞恶的轮廓!那熟悉的鳞片感,那蛇口獠牙的指向……绝对错不了!就是“蝮蛇”!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