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威胁的原料。
那瓶从冷柜深处取出的“K9高浓引”是核心。深棕色的液体,即使隔着特制的密封瓶,依然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带有强烈动物性和侵略性的气息。我戴着加厚的乳胶手套,用最精密的滴管,小心翼翼地取用。每一次打开瓶盖,那股霸道的气味都像无形的拳头,狠狠冲击着我的嗅觉神经,带来一阵阵眩晕和恶心。
黑土净油带着大地的沉重与腐败感,广藿香的药感泥土气息加强了阴郁的基调,橡苔净油则贡献了森林深处苔藓覆盖的石头那种潮湿、古老的霉变感。我将它们与基础溶剂混合,缓慢而谨慎地搅拌着。最后,是那瓶氧化铁模拟剂。滴入的瞬间,一股尖锐、冰冷的金属锈蚀气味骤然升腾,与我记忆中陈默身上的那股味道惊人地重合,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我的手臂。
最后,才加入那几滴致命的“K9高浓引”。它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炽热岩浆,瞬间激活了整个配方。原本只是阴郁、腐朽、锈蚀的气息,被赋予了一种活物般的、极具穿透力和粘附性的侵略感。这股混合气味霸道地在工作室里弥漫开来,冰冷刺骨,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引诱深探的诱惑力。
我强忍着胃部的翻搅和阵阵袭来的寒意,用尽毕生所学进行最后的修饰。加入极其微量的、清冽到近乎锋利的薄荷,一丝若有若无、清冷如月光的铃兰净油。不是为了调和,而是为了伪装,在这死亡与锈蚀的基底上,覆盖一层脆弱而短暂的美好假象,如同墓地上短暂开放的白色野花。
香水最终在深蓝色的磨砂玻璃瓶中沉淀下来,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泽,像一泓凝固的、有毒的深潭。我把它紧紧握在手心,瓶身的冰凉透过手套渗入皮肤。这不再是一瓶香水,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用最芬芳的毒药包裹的追踪信标。只等待那个携带“雨后墓地”与金属锈蚀气息的访客,亲手将它涂抹在身上。
我把它命名为——“深巷回声”。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变得粘稠而漫长。每一次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我的心都会瞬间提到嗓子眼,握着香水瓶的手心沁出冷汗。夜晚变得尤其难熬,隔壁公寓任何一点异常的响动——深夜开关门的咔哒声,似乎比平常更沉重些的脚步声,甚至是水流声的时长变化——都让我在黑暗中警醒,屏息凝神,试图用耳朵捕捉更多信息,鼻翼无意识地翕动,仿佛能隔着墙壁嗅到那股不祥的气息。恐惧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直到那天下午,门铃响起。不是预约客户的柔和提示音,而是直接、短促的“叮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的心猛地一沉。
“哪位?”我扬声问,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同时摸索着,将那个深蓝色的磨砂瓶从抽屉深处取出,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带来一丝虚假的镇定。
“苏老师,是我,陈默。”门外传来他温和依旧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条没有波澜的河。
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腐朽泥土和冰冷金属的气息似乎已经穿透门板,丝丝缕缕地渗入。我按下开门键,电子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陈默站在门口,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那股“雨后墓地”与金属锈蚀混合的特殊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浓郁,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几乎让我窒息。它不再是模糊的背景,而是带着血腥记忆的宣告。
“打扰了,苏老师。”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上次听您提过,您在构思一款很特别的香水?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感?我对这个描述印象很深,非常好奇。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成为它的第一位体验者?或者说,订制一瓶?”
他的话语像精心打磨过的鹅卵石,圆滑,无懈可击。然而,那浓烈的、属于犯罪现场的气味,却像无声的嘲笑,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他主动提起了“雨后泥土”!这巧合得令人心惊。
“当然,陈先生。”我努力牵动嘴角,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侧身让开通道,“您来得正好。那款香水,刚刚调制完成。我给它取名‘深巷回声’。”我故意将名字说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试探着水下的动静。
他走了进来,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瞬间填满了玄关。我引导他在咨询区的沙发坐下,自己则走向工作台。每一步,都感觉踩在薄冰上。我的指尖划过台面,精准地拿起那个深蓝色的磨砂瓶。它在我手中沉甸甸的,像握着一颗即将引爆的微型炸弹。
“就是它。”我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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