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站立的位置!轰隆!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碎石飞溅,沉重的石板狠狠砸在青砖地面上,烟尘弥漫,整个墓室都在震颤。碎石和灰尘劈头盖脸砸下,呛得人无法呼吸。
“咳咳…林博士!你怎么样?”周教授焦急的声音穿透烟尘传来。
“我…我没事!”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剧烈咳嗽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成功了!避开了前两次死亡的陷阱!然而,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我。第三次死亡的阴影,正悄无声息地从背后逼近。陈海!
我猛地转身。果然,陈海那张看似敦厚的脸在弥漫的烟尘中显得有些模糊,他正敏捷地越过散落的碎石,大步向我冲来,右手看似自然地垂在身侧,但我清晰地看到,他袖口下方闪过一抹金属特有的、冰冷的寒光。
“林博士!快离开那里!危险!”他大声喊着,声音急切,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精准地锁定了我。他冲来的路线,看似是救援,却巧妙地封堵了我向墓室门口退避的空间,将我逼向那个早已敞开、如同巨兽之口的殉葬坑方向。
来了!第三次死亡的剧本正在重演!我的大脑在瞬间变得无比清晰,血液在耳中轰鸣,但动作却异常稳定。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陈海冲来的方向,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个极其狼狈的、似乎被碎石绊倒、重心不稳的姿态。这个姿态,恰好将我的后背空门,暴露在他匕首最顺手的攻击路线上。
“小心脚下!”我甚至朝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依赖。那一刻,我清晰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猎物即将入网的狞厉快意。
就是现在!
在他右臂肌肉绷紧、袖中匕首即将如毒蛇般弹射而出的电光火石间,我重心猛然回撤,一直紧握在左手、藏在身侧的考古锤,借着身体回旋的力道,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精准地砸向他持匕的右手腕关节!
“咔嚓!”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脆响在混乱的墓室中异常清晰。
“啊——!”陈海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嚎。匕首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落在几步外的碎石堆里。他左手死死捂住扭曲变形、骨茬刺破皮肤的右手腕,剧痛让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那张惯常堆满忠厚的脸瞬间扭曲成狰狞的恶鬼模样,难以置信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剧痛和一种被彻底戳穿的疯狂。
“你…你怎么…”他因剧痛而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
墓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目光,震惊的、茫然的、恐惧的,全都聚焦在我和陈海身上。烟尘尚未完全落定,只有他痛苦的喘息声在石壁间回荡。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响起,冰冷得像墓穴深处的石头,盖过了他粗重的喘息。我没有看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也没有看周围队员惊疑不定的目光。我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棺椁中央,那面幽光流转的蟠螭纹青铜镜上。它像一只沉寂千年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墓室里刚刚上演的背叛与反杀。
我一步步走向棺椁,步履稳定,踩过散落的碎石和尘埃。前几次循环中,在死亡边缘挣扎时瞥见的那些细节——那些在混乱中一闪而过的、刻在镜框蟠螭纹间隙里、如同蝌蚪般扭曲怪异的细小符号——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它们不是装饰,是钥匙!是解开这无尽循环的诅咒之匙!
“这面镜子…才是真正的‘棺椁’。”我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手套,轻轻拂过青铜镜冰冷光滑的镜面,最终停留在镜背那繁复蟠螭纹饰的深处,那些细密得如同虫蚀般的铭文上。指尖下的触感坚硬而冰冷,带着一种沉睡千年的固执。“葬的不是它的主人,而是…一个被囚禁的灵魂。一个被献祭、被欺骗、被永世禁锢在这铜镜之中的巫女之魂!”
我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铁锤,一字一句敲打在死寂的墓室里。队员们面面相觑,周教授张了张嘴,似乎想质疑,但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眼神怨毒的陈海,又把话咽了回去。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每一次死亡…”我抬起手,指向镜面。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镜面深处,四道细若蛛丝、却冰冷刺骨的裂痕清晰可见,如同四道刻在灵魂上的黑色伤疤。它们无声地蔓延,交织成一个令人心悸的图案。“每一次循环中我的死亡,都并非终结。我的恐惧、我的绝望、我的生命最后时刻的怨毒…都被这面镜子吸食,成为滋养这囚魂牢笼、加固这死亡循环的养料!它需要血食,需要灵魂的哀嚎来维持囚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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