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击穿了我的每一寸血肉。
我在和什么对抗?和我自己?!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不是因为悲伤,而是生理性的极致痉挛。视野开始模糊,那片空洞的胸腔在惨白的灯光下旋转、放大,仿佛一个具有吸力的黑洞,要将我的灵魂连同血肉一起吞噬进去。
几秒钟的对抗,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最终,“砰”的一声闷响,我整个人脱力地向后撞在冰冷的器械车上,各种金属工具哗啦啦散落一地。我瘫软下去,蜷缩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像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冰冷的瓷砖地面透过薄薄的刷手服汲取着我体内残存的热量。我蜷缩着,颤抖着,像一只被踩碎了外壳的虫。散落一地的金属器械映着天花板刺目的灯光,晃得我眼睛发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痛楚,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混合了福尔马林和腐败气息的味道,呛得我阵阵作呕。
那声音没有再出现。
死寂。
只有我粗重、狼狈的喘息声,以及心脏在耳膜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胸而出的轰鸣。它还在跳。我的心脏还在我的胸腔里。这个认知带来一丝虚脱般的庆幸,旋即被更庞大的恐惧淹没。
为什么?那是什么?
我猛地抬头,视线越过冰冷的解剖台边缘,死死盯住那具尸体。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的空洞大张着,无声地嘲笑着我方才的失态和所有既定的科学认知。腐败的面容模糊了生前的表情,只剩下一种诡异的、莫测的平静。
它不是…它绝不只是一具等待解读的物证。
某种东西…在里面。或者,在通过它,对我说话。
预知。命令。以及那个最终、最骇人的指令…
我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脚步踉跄,几乎是扑到了墙边,猛地按下了那个鲜红色的紧急暂停按钮。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刺破了解剖室的寂静,震得我头皮发麻。但这噪音却奇异地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安全感——一种打破了那绝对掌控着我的诡异氛围的、属于人世间的声响。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目光无法从解剖台上移开分毫。警报灯旋转闪烁,红光明灭,一下下扫过那具尸体,让它看起来像是在呼吸,在律动,下一秒就会直挺挺地坐起来。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外面传来了杂乱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率先冲进来的是值班的保安,紧接着是中心的值班主管,穿着睡衣,外面胡乱套了件白大褂,脸上写满了惊疑。
“高医生?!出什么事了?”主管看到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的我,又瞥了解剖台一眼,声音骤然拔高,“你的手!你受伤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手套不知何时被割破了,一道不深但颇长的口子横过掌心,鲜血正缓慢地渗出,滴落在浅色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是刚才挣扎时撞到散落的器械了吗?我竟完全没有感觉到痛。
“不…不是…”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声带像是生了锈,“不是我的血…是…是它…”
我抬起不停颤抖的手指,指向那具尸体。
后续的混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更多的人涌了进来,被惊动的警方负责人,穿着制服的警官,现场被迅速封锁。我被同事搀扶起来,带到旁边的休息室。有人给我处理手上的伤口,消毒水刺痛神经,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们反复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说尸体开口对我说话了?预言了我的动作,命令我挖出自己的心?他们会相信吗?还是下一秒就会把我转去精神科?
我的职业素养在疯狂拉响警报。不能说实话。至少不能全说。
“极度疲劳…”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劫后余生的、恰到好处的颤抖,“出现…严重的幻觉。可能是…操作失误,受到了惊吓…”我死死咬住内唇,利用疼痛维持最后一丝镇定,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向任何人的眼睛,尤其是那些经验老到的刑警探究的目光。
负责现场勘查的警官皱着眉头,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去检查那具尸体。当他戴着蓝色橡胶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那片空洞的胸腔边缘时,我的胃部一阵剧烈抽搐,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猛地别开脸,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那位警官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投来询问的一瞥。我用力摇头,哑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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