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我的脑中说“我爱你”
接受记忆移植手术后我成了悬案证人, 凭借死者最后记忆指认了富豪凶手, 却被对方以案发时自己正在接受手术为由反驳, 警方调查证实他确实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 深夜我突然抚摸着自己的疤痕喃喃自语: “现在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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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外科中心那股子甜腻的消毒水味儿像是渗进了颅骨缝里,怎么都散不掉。我靠在冰冷的电梯金属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下下跳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移植区三周的生活,像一场被强行灌入的、别人的噩梦。眼前偶尔还是会闪过一些碎片:滚烫的柏油路面触感,剧烈的撞击震麻感,还有一丝极淡的、昂贵的雪松尾调香水气味——据警方说,那属于死者陈琳,而我,现在是这起轰动全城的富豪杀妻悬案唯一的“目击证人”。
我的“证词”,来自她濒死时最后几秒的脑电波,被紧急提取后,像移植器官一样,植入了因意外而脑部受损、记忆一片空白的我的脑子里。主治医生李维再三保证,这种前沿技术提取的是最原始的生物电信息,绝无伪造可能。陈琳的怨念与恐惧,成了我混沌世界里第一块,也是唯一一块拼图。
电梯门滑开,市刑侦队那股熟悉的忙碌和焦虑气息扑面而来。王警官迎上来,眼下两团青黑,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能把我从头到脚剖开。“感觉怎么样?能行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我脑子里那段不属于我的记忆。
我点头,喉咙发干。行不行,都由不得我。
辨认室的单向玻璃后,光线冷白。六个男人站成一排,穿着类似的深色夹克,面无表情。但我几乎在第一眼就锁定了最右边那个。周永琛。即使混在普通人里,那股子经由财富和权势蕴养出的从容气度也遮掩不住,五十上下,身材保持得极好,西装剪裁合体。只是那双看着镜头的眼睛,沉静得像两口深井,不见底。
我胃里一阵翻搅。不是他这张脸。在我被迫反复观看的新闻画面里,这张脸堪称儒雅。是别的。是当我的目光扫过他时,脑子里猛地炸开的那段记忆碎片——视角极低,像是在地上挣扎仰视,剧痛的喘息间,那双眼睛也是这般垂着,冷漠地、居高临下地看着,然后,一只戴着薄款皮质手套的手,捡起了旁边一块沾血的石头,阴影缓缓笼罩下来……
冰冷的恐惧攥紧了我的心脏,带着陈琳彻底的绝望。我猛地抽了一口气,手指死死掐住桌沿,指甲陷进木头里。
“是他。”声音嘶哑得不像我的,“右边第一个,周永琛。我……‘看’到了,他拿了石头……”后续的画面血腥破碎,我说不出口,胃里翻江倒海。
王警官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旁边记录的年轻女警倒吸了一口冷气。
周永琛被带进来时,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怜悯般的无奈。他听完指控,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警官,我很同情这位女士的遭遇,她显然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但是,指认我?”他摊开手,姿态坦然,“这不可能。案发当天,从下午三点到深夜,我正在一百五十公里外的私人医疗中心,接受一项长达七小时的脊椎微创手术。整个医疗团队,麻醉记录,监控录像,都可以证明我当时完全处于昏迷状态,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案发现场。”
警方立刻出动,效率极高。反馈很快回来,铁证如山:森源医疗中心的记录无懈可击。周永琛被全身麻醉,手术从下午三点二十开始,晚上十点四十才结束。而陈琳的死亡时间,根据法医推断,是当晚七点到九点之间。手术监控清晰拍到他躺在手术台上的每一分钟,主刀医生、麻醉师、护士,整整一个团队的人证物证链完美闭合。
警队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那些原本带着期盼和鼓励的目光,渐渐染上了怀疑、审视,甚至一丝被戏弄的恼怒。王警官再次坐到我面前时,脸色铁青,手指用力敲着那份医疗报告:“林女士,你怎么解释?你的‘记忆’和所有客观证据完全矛盾!”
我怎么解释?我浑身发冷,像是被人剥光了扔进冰窖。脑子里那些属于陈琳的恐惧碎片还在尖叫,可铁一般的事实砸在眼前,让我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不知道……但我看到的……”我语无伦次,抱着发胀的头,“那就是他!那双眼睛,那种感觉……不会错!”
“感觉?”王警官的声音扬了起来,“我们现在只相信证据!你知道你的指控意味着什么吗?!”
质疑声排山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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