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却异常清晰地拼凑起来。
顾霆深书桌抽屉深处,那张他以为藏得很好、边角已经磨损的旧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明媚如阳光,那不是我。是林薇,他放在心尖上多年,却因家族压力未能娶到的白月光。
一个月前,我告诉他我怀孕时,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是惊喜,而是……惊愕,以及一种迅速被掩藏起来的阴沉。他当时说了什么?“知道了,以后小心点。”语气平淡得像在听下属汇报一个无关紧要的项目。
还有上周,他破天荒地亲自开车送我去做产检,甚至体贴地为我拉开车门。那时,我竟愚蠢地以为,这块冰山终于要被孩子融化了。现在想来,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温度。他只是在确认,确认这个他计划中不该存在的“麻烦”,是否真的存在。
“她怀孕了,你们看着办。”
那句话,此刻如同淬了毒的冰锥,一遍遍在我脑海里回放,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看着办……
不是提醒绑匪手下留情。
是暗示。是默许。是借刀杀人!
他不要钱,他甚至不屑于亲自弄脏手。他只是利用这群亡命徒,替他清除掉我这个绊脚石,清除掉我肚子里这个……可能妨碍他和林薇未来幸福的“意外”!
多么干净利落,一石二鸟。
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撕扯般的痛楚,比身体所承受的任何伤害都要猛烈千百倍。原来,一个人心死的时候,是真的能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的。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眼眶酸涩的胀痛。我闭上眼,将最后一点残存的、可悲的希望彻底掐灭。
仓库外似乎传来了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角落里的绑匪惊慌地跳起来,刀疤脸低吼着:“妈的!怎么会有警察?!不是说了不准报警吗?!”
混乱中,有人冲了过来,大概是觉得我不能动了,随意地将我往一堆废弃的油毡布后面一塞。粗糙的布料摩擦着裸露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脚步声,呵斥声,撞击声……外面乱成一团。
但这都与我无关了。
黑暗彻底吞噬了我。
……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睁开眼,是一片模糊的白色天花板。视线慢慢聚焦,看到了挂在床边的输液架,透明的软管连接着我手背上的针头。
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每一寸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小腹,传来一种空落落的、冰冷的坠痛。
一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床边,看到我醒来,似乎松了口气,上前一步,语气尽量温和:“顾太太,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们需要为你做份笔录……”
我转动着干涩的眼珠,看向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病房门被推开。
顾霆深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像是刚从某个重要会议上下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属于丈夫的担忧和疲惫。他几步走到床边,无视旁边的警察,温热干燥的手掌握住了我冰凉的手指,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沙哑:
“小晚,别怕,没事了,警察已经把那两个混蛋抓住了。”
他的手掌很暖,曾经,这温度能让我安心一整晚。
可现在,这只手的触碰,只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恶心。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英俊却虚伪到极点的脸。看着他是如何在我面前,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劫后余生、心痛妻子的丈夫。
我的目光太过平静,太过空洞,甚至没有一滴眼泪。
顾霆深似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握着我手的力道微微收紧,又重复了一遍:“没事了,小晚,都过去了。”
过去了?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耗尽了我刚刚积聚起的所有力气。
我没有再看他的眼睛,而是将视线转向了窗外。窗外阳光刺眼,树影摇曳,是一个与我内心截然不同的、生机勃勃的世界。
我用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轻轻地问,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问这荒唐的命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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