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时,“咔”。
一声轻响,清晰得不容错辨。
像是……衣柜门内部,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黑暗中,那个衣柜依旧沉默地立在那里,轮廓没有丝毫改变。但一种冰冷的、粘稠的恐惧,却无声无息地包裹了我。老太太的警告,前任租客的疯态,此刻不再是遥远的谈资,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寒意,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上来。
不行,必须看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制。如果不去确认,今晚,不,以后每一个晚上,我都别想安睡。
我深吸一口气,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却让房间角落的阴影显得更加浓重。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那个衣柜。
越靠近,那股混合着陈旧木头和霉变的气息就越发明显。我在衣柜前站定,手心里全是冷汗。犹豫了几秒,我伸出手,颤抖地握住了其中一个冰冷的黄铜把手。
用力一拉。
柜门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向内打开。
一股更浓重的、带着尘埃和岁月腐朽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眯着眼看向柜内。
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顶板上挂着几个孤零零的空衣架,随着柜门打开的震动轻轻摇晃,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底层积着薄薄的灰尘,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没有蜷缩的人影,没有窥视的眼睛。
我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被愚弄的荒谬感。果然是自己在吓自己。什么凶宅,什么疯掉的租客,都是自己心理作用加上旁人危言耸听的结果。
自嘲地笑了笑,我准备关上柜门。
就在柜门即将合拢的那一刻,借着床头灯斜射进去的、微弱的光线,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在衣柜内侧的背板上,靠近底部的位置,似乎有些异样。
不是灰尘的自然堆积,而是……刻痕?
鬼使神差地,我再次拉开了柜门,并且这次拉得更开。我蹲下身,凑近了去看。
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血液似乎瞬间凝固。
那不是普通的划痕,是字。
是用某种尖锐的东西,一下一下,深深地刻进木头里的字。字迹歪歪扭扭,带着一种仓皇和绝望的力道,密密麻麻,布满了那一小片区域。
我颤抖着伸出手指,拂去那些字迹上的浮尘,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过去。
第一行,刻得最深:
“躲在里面别出声”
我的呼吸一滞。
目光下移,第二行:
“他正在骗你回头”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最后一行,刻在最下方,笔划因为急促或者恐惧而显得格外凌乱,但内容却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我的眼球:
“我才是原来的租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窗外的雨声消失了,世界上只剩下我粗重得可怕的喘息声,以及擂鼓般的心跳,撞击着耳膜。
他?
他是谁?
骗谁回头?
我才是原来的租客……那之前中介说的,那个疯掉的租客……又是谁?
无数个疑问和冰冷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四肢百骸,让我动弹不得。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和恐惧中——
“咚。咚。咚。”
缓慢、清晰、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一下,又一下,敲在我的门上,也像是直接敲在我的心脏上。
我猛地抬头,惊恐地望向卧室门口的方向,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门外,会是谁?
那个“他”吗?
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睡衣。
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像一尊被恐惧钉在地上的雕塑。衣柜内侧那些歪扭的字迹,带着刻骨铭心的寒意,一遍遍在我脑海里回放:“躲在里面别出声”、“他正在骗你回头”、“我才是原来的租客”。
门外的敲门声停歇了。
但那寂静比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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