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王妃不识字
摄政王娶了个不识字的女土匪。
文武百官笑她配不上我的文治武功。
直到敌军围城,援兵迟迟未到。
她单枪匹马杀出城门,一杆红缨枪挑飞敌将首级。
回来时浑身浴血,却还记得给我带了最爱吃的桂花糕。
咬了一口才发现——
糕里藏着虎符,和离书,还有她歪歪扭扭的七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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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漫卷,艳得灼眼,铺天盖地盖住了这座四四方方、处处透着森严气的王府。锣鼓喧阗,吹吹打打,声浪几乎要掀翻乌沉沉的檐角,可那喧腾,浮在表面,像一层油腻腻的脂膏,底下是化不开的死水。宾客盈门,蟒袍玉带,珠光宝气,往来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揖让着,谈笑着,眼神却时不时往同一个方向飘,飘向那位着一身沉重大红喜服的新郎——当朝摄政王,萧屹。
萧峙站在正堂前,身姿笔挺如松,面容被摇曳的烛火与红绸映着,却没什么温度。他目光平稳地落在院门处,等待着。耳边,那些刻意压低又刚好能让他听清的议论,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听说是个山野里出来的,大字不识一箩筐?”
“何止!清风寨听过么?原先那山头的大当家!舞刀弄枪,喊打喊杀……”
“啧啧,王爷文韬武略,是我朝柱石,这……这岂是良配?陛下这旨意……”
“嘘——慎言!赐婚就是赐婚……”
萧峙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线。赐婚。是了,一道圣旨,便将一个与他云泥之别的女子,硬生生塞进了他的生命,塞进这规矩大过天的摄政王府。良配?他心底一片冰凉的嘲讽。他需要的是能执掌中馈、精通诗书、足以与他并肩立于朝堂内外的王妃,不是一个……土匪。
唢呐声陡然拔高,尖利地刺破空气。院门大开,新娘子来了。
没有盖头。
她就那样大步走进来,一身同样的大红嫁衣,却穿得利落,甚至有些随意,脚下生风,裙摆翻涌如浪。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不是环佩叮咚的雅致,倒像战甲摩擦。视线往上,是一张被胭脂涂抹得过于浓艳的脸,几乎辨不清原本的样貌,只余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亮得惊人,像雪夜里淬了火的星星。她目光毫不避讳,直直扫过满堂宾客,最后落在萧峙脸上,打量货物似的,看了两眼,然后,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肆意,甚至带着点野气的挑衅,瞬间刺痛了满屋精心维持的体面。
窃窃私语变成了明显的骚动,几位老臣已经皱紧了眉头,面露鄙夷。
礼官捧着红绸,战战兢兢上前,声音都有些抖:“请、请王爷、王妃……共执同心彩绸……”
萧峙面无表情,伸出手,握住红绸一端。另一端被那新王妃——陆昭娘,一把抓过,握得紧紧的,指节有些发白。接下来的仪式,在一种诡异凝滞的气氛中进行。她显然不懂那些繁文缛节,动作生硬,全凭礼官低声急促的提点和旁边嬷嬷半强制地搀扶摆布。每错一处,堂下的骚动便大一分,那些目光里的讥诮与怜悯,几乎要将萧峙淹没。
直到“夫妻对拜”。
萧峙缓缓躬身。对面,陆昭娘却似乎愣了一瞬,腰弯得又快又猛,头上的凤冠险些甩脱。起身时,她额前几缕碎发黏在沾了汗的颊边,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又看向他,这次,没了笑意,只有一片坦荡的、近乎莽撞的平静。
礼成。送入洞房。
喧嚣被隔在新房之外。红烛高烧,映得一室暖光,却驱不散那无形的隔阂。陆昭娘自己扯下了那累赘的凤冠,随手扔在铺着百子千孙被的床榻上,发出“咚”一声闷响。她走到桌边,抓起酒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喉头滚动,然后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萧峙站在门边,冷冷看着。
她转过身,脸上浓艳的妆容被酒气晕开些,更显凌乱,眼神却清亮逼人:“萧屹是吧?甭整那些虚的。我陆昭娘,清风寨来的,不会你们那些弯弯绕。往后,你住你的书房,我住我这屋,井水不犯河水。外面人说什么,随他们去。”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山风淬炼过的嗓子。
萧峙袖中的手慢慢握紧。井水不犯河水?这王府岂是她想来就来,想划界就划界的地方?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淡地“嗯”了一声,转身离开,衣袂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日子便这般别别扭扭地淌过去。陆昭娘果真如她所言,安分守着她那方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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