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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轻易开门

一个被遗忘的前朝罪臣,每年清明都会出现在宫门外烧纸。

据说他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今年,我递给他一碗热粥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第七年了,”他嘶哑地说,“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惊恐地想要挣脱,却听他低声道:

“别出声,宫里正在搜捕前朝余孽。”

“你碗底的字条,是今夜子时密道的入口。”

“当年你父亲用性命掩护的太子,如今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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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的雨,总是带着一股散不尽的阴冷,黏在皮肤上,渗进骨头缝里。宫墙是暗沉沉的朱红,被雨打得发黑,湿透了,像一道凝涸了百年的血痂,沉默地压在大地尽头。风卷着零星的纸灰,在紧闭的、高耸的宫门前打旋,那门永远不开,只留下门前一片被雨水反复冲刷的青石板地,光可鉴人,也冷得硌人。

每年都是这样。雨,纸灰,宫门,还有他。

他就跪在宫门右侧那尊石狻猊的阴影里,一身辨不出原本颜色的旧袍,早已被雨水浸透,紧贴在嶙峋的骨架上。花白的头发散乱着,沾在额前、颊边。面前是一小堆将熄未熄的纸钱火,昏黄的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一双眼睛陷在深窝里,直勾勾地盯着跳跃的火焰,又像是透过火焰,盯着那扇永远不会为他打开的门。没有哭声,没有言语,只有雨水打在石板和他佝偻背脊上的淅沥声,还有火苗偶尔“噼啪”一下的微响。

他是谁?没人说得清。只恍惚听宫里最老的太监提起,似乎是很多年前、上一个朝代的事了,一个获了罪的臣子,家破人亡,只剩他一个。也不知是痴了还是疯了,偏认准了这地方,每年清明,雷打不动地来烧纸。都说他在等一个人,一个宫里的人,一个……永远不可能出现的人。

头两年,还有守卫驱赶,后来也就惯了,只当他是这宫门口一块会喘气的石头,一道清明时必现的影。我也是这些看客中的一个,在这皇城内廷当差,混口饭吃,见过他几次,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好奇,也早被年复一年的雨水浇凉了。

今年雨格外大。我提着食盒从值房出来,匆匆往司膳监去,冰冷的雨点砸在油衣上,噼啪作响。经过宫门时,那点熟悉的火光在余光里黯了一下,几乎要被雨水浇灭。鬼使神差地,我脚步顿了顿。食盒底层有一碗本该送去给守夜侍卫的热粥,还温着。我站了片刻,摸出那碗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放在他面前那片略干燥的石板上。

“老人家,雨大,喝口热的吧。”我的声音淹没在雨声里,自己都听不真切。

他仿佛没听见,依旧盯着那奄奄一息的火堆。我放下粥,便想起身离开。这地方,这气氛,让人心头莫名发毛。

就在我刚要直起腰的刹那,一只枯瘦如鹰爪、冰冷潮湿的手,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我骇然低头,正对上他抬起的眼。那眼里不再是往常的空洞,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灼人的光亮,死死钉在我脸上。雨水顺着他脸上的沟壑蜿蜒流下,像泪,又像别的什么。

“第七年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每一个字都磨着锈,“你……终于肯见我了。”

血液瞬间冲上我的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巨大的惊恐攫住了我,我想尖叫,想拼命甩开这只可怕的手。“你认错人了!放开我!”我挣扎,声音发颤。

他却攥得更紧,另一只手也猛地覆上来,冰凉的双掌钳子般锁住我的手腕。他的身体前倾,那股混合着潮湿、灰尘和纸灰焚烧后的苦涩气味扑面而来。他压低了嗓音,那嘶哑的气流直接喷在我耳畔,压过了哗哗雨声:

“别出声!”

我僵住,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膛。

他浑浊的眼珠急速转动了一下,扫向宫门方向,又飞快地盯回我,语速急促:“宫里正在搜捕前朝余孽……戌时三刻开始的,你不知道?”

我茫然,恐惧让我无法思考。搜捕?前朝余孽?与我何干?

他的目光陡然下移,落在那碗被我放在地上的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你碗底的字条……是今夜子时,密道的入口。”

字条?什么字条?我根本没放过字条!这粥……

“当年,”他盯着我,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又含着血的钉子,狠狠凿进我的耳膜,“你父亲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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