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楼下摔碎了我手机
儿子去世后,邻居每天深夜在楼道里摔东西。
物业调解多次无果,我决定安装监控。
监控画面里,邻居对着摄像头诡异一笑。
第二天,我家门缝塞进一张纸条:
“你儿子死前,也在听这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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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盯着门缝下那片薄薄的、惨白的纸,好半天,才缓缓蹲下身,指尖触上去,冰凉。楼道里感应灯早就灭了,只有安全出口那点幽绿的光,勉强勾勒出纸张边缘。他抽出来,就着那点惨绿的光,看清了上面一行打印的宋体字,墨色均匀得冷酷:
“你儿子死前,也在听这个声音。”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连个标点都吝啬。
老陈的手指猛地一抖,纸片脱手,打着旋儿飘落在地砖上,像片垂死的蛾子翅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扼住似的抽气,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门板上。那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眼里,刺进他脑子里,反复灼烧——“你儿子……死前……这个声音……”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扑向客厅,眼睛死死盯着电视柜上方那个小小的黑色摄像头。红色指示灯在昏暗里规律地明灭,像只不怀好意的独眼。对,监控,昨晚的监控!
儿子陈默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还保持着大半年前的样子。老陈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敢往里看,径直冲向自己卧室,从床头柜抽屉深处翻出那个几乎全新的平板电脑。指尖冰冷而迟钝,划了好几下才解锁,点开那个监控应用图标时,指尖的汗几乎要滴在屏幕上。
加载的圆圈慢得让人心慌。终于,画面跳出来,时间显示是昨夜,凌晨两点三十七分。楼道空荡荡,声控灯没亮,只有摄像头夜视模式下的惨绿光影。
来了。
302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那个瘦高的男人,穿着深色睡衣,像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滑出来。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就那么径直走到楼梯拐角处,老陈家门斜对面的位置。男人站定,慢慢抬起头。
他脸正对着摄像头。
绿光映着他半边脸,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然后,嘴角一点点向上扯开,露出一个弧度标准的笑容。那笑容在夜视镜头下泛着森然的牙白,眼睛却黑洞洞的,没有焦点,却又像是精准地穿透了镜头,钉在老陈此刻惊恐的眼睛里。
他维持着这个笑容,大约五六秒。
然后,毫无征兆地,猛地弯腰,双手做了一个极其用力、向下掼砸的动作!肩膀耸起,手臂肌肉绷紧的线条在睡衣下都清晰可见。
“砰——哐啷!”
刺耳的碎裂声透过平板电脑的扬声器炸开,在死寂的凌晨客厅里回荡,比昨夜隔着门板听到的更加尖利、更加具体。是老陈熟悉的,这三个月来夜夜折磨他的声音,瓷器或者硬塑料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的爆裂声,紧接着是碎片飞溅、弹跳的嘈杂余韵。
屏幕里,男人保持着弯腰砸下的姿势,停了一瞬,才直起身。他没看地上无形的“碎片”,也没理会任何可能存在的邻居的咒骂或物业的警告(尽管从未有过),只是再次抬起头,对着摄像头,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甚至加深了些,然后转身,依旧悄无声息地,缩回了302的门缝后。门轻轻合拢,楼道恢复死寂。
视频自动跳转到下一段,是今天上午,老陈出门前毫无异常的安静楼道。
平板从老陈手里滑落,掉在厚地毯上,闷闷的一声。他张着嘴,大口喘气,却感觉不到氧气进入肺里。冷汗从额角、后背密密麻麻渗出来,瞬间湿透了棉布睡衣。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那砸碎声,和男人绿光中黑洞洞的眼睛、诡异的笑。
为什么笑?他为什么对着摄像头笑?他知道我在看?他一直在等我看?
还有……纸条。“你儿子死前,也在听这个声音。”
老陈猛地扭过头,目光射向儿子紧闭的房门。陈默……小默出事那天……
记忆混乱地翻涌。那天他加班到很晚,回来时快十一点了。楼道里很安静。小默房间门关着,灯从门下缝透出一点光。他以为儿子在复习——高三了,总是睡很晚。他累极了,没去打扰,洗漱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他发现小默没像往常一样早起。去敲门,没应。拧开门……冰凉的身体,书桌上摊开的习题册,窗子关得好好的,没有任何挣扎痕迹,没有遗书。法医说是突发性心脏问题,可能由长期疲劳、压力诱发,罕见,但并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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