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来口人白白送命。可您说的也在理,朝廷刑场守卫森严,按律处决重犯时官兵层层布防,就咱们这点人手,冲上去怕是连刑场边都挨近不了,只会白白赔上整个春风得意楼。”
花月端起茶杯却没喝,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思绪陡然清明了几分。劫法场绝不可行,那是自寻死路——别说春风得意楼的家底敌不过朝廷兵力,就算侥幸冲散守卫,百来口人的逃亡队伍根本藏不住踪迹,最终只会落得个全员被剿的下场,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可明日午时就要行刑,人证物证俱在,李叔为何要反咬恩人?慕容家到底有没有通敌?这背后会不会藏着朝堂的阴谋?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中翻涌,时间却紧迫得容不得她慢慢追查。
“张妈妈,”花月抬眼,眸中褪去迷茫,只剩几分果决,“先稳住长老们,劫法场的事绝不能提,违者以楼规处置。”她顿了顿,指尖轻叩桌面,“文斌那边,我必须见他一面。不管他如今身份如何,不管他与慕容小姐闹过什么,慕容家曾对他有知遇之恩,再者,他身为驸马,或许能接触到我们看不到的朝堂内情,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得试试。”
怀中的孩子似是听懂了什么,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襟,哽咽着道:“干娘……”
花月心头一软,俯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放心,干娘不会白白受冤。”
她起身将孩子托付给张妈妈照看,整理了下衣襟,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明日行刑在即,她没有时间犹豫,必须立刻找到文斌。只是她心中清楚,驸马身份看似是转机,实则藏着无数桎梏,皇权之下,文斌能为慕容家做多少,谁也无法预料。而那个突然反水的李叔,或许才是解开这桩冤案的关键,只是眼下,她只能先赌一把,赌文斌未曾泯灭本心。
暮色渐沉,余晖将京城的朱墙琉璃瓦染得昏黄,也给戒备森严的驸马府镀上了一层冷硬的光晕。花月站在街角的老槐树下,望着府门前两列手持长戟的侍卫,指尖不自觉地蜷起。
昔日清水镇的布衣县令,如今住进了雕梁画栋的府邸,连门前守卫都带着皇家仪仗的威严,这落差让她心头五味杂陈。没有通秉,她能做的只有等待,她换回了往日的男子装束外加一件素色披风,容颜被大半遮住——春风得意楼的身份不宜暴露,尤其是在驸马府门前,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火烧身。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府门终于缓缓开启,一队车马簇拥着一道身着锦袍的身影驶出。花月抬眼望去,那人身形挺拔,面容比记忆中成熟了几分,眉宇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朝堂历练出的沉稳,正是如今的晋国驸马,文斌。
她屈指为哨,鸿颜飞出。
“真是晦气!哪里来的畜牲。”为首的侍卫长厉声呵斥,长戟胡乱挥舞,寒光凛冽。
车帘被掀开,文斌探出头来,目光落在花月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沉稳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愕:“花月?”
他挥手斥退侍卫,快步走下车,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声音压得极低:“你怎么会在这里?都城如今不太平,尤其是你……”
花月没有寒暄,直截了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急切:“文斌,我来是为了慕容家的事。明日午时行刑,你可知晓?”
文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无奈,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隐忍。他沉默片刻,侧身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进来。”
跟着文斌走进驸马府,绕过曲径通幽的庭院,最终停在一间僻静的书房。侍卫守在门外,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屋内只余下两人相对而立的沉默。
“慕容家的事,我知道。”文斌率先打破沉默,走到书桌后坐下,指尖揉着眉心,语气沉重,“通司幽的证据,是李绵的父亲亲手呈给陛下的,还有几封所谓的‘通敌密信’,笔迹与慕容老爷子的极为相似,君上震怒之下,当即下令定罪,明日行刑,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笔迹相似?”花月敏锐地抓住关键,“就凭几封笔迹相似的密信,还有李叔的指认,就能定慕容家百来口人的死罪?”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质问,“李叔受慕容家恩惠多年,为何要反咬一口?还有那些密信,就没有疑点吗?”
文斌抬眼,眸中满是无力:“疑点自然有,可君上根本不听。你以为我没试过?我以驸马的身份入宫求情,可君上只说我被私情蒙蔽,还警告我不许再插手此事,否则连我这个驸马都要受牵连。”他攥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