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女帝早早就起来了,因为她的营帐中最大,被征用了。
老天师等人应该快到了。
女帝穿好衣衫下床时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床边。
宁宸一惊,赶紧扶起她,“爱妃快快请起,我可没有红封给你。”
女帝又羞又怒,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嘶...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让你胡说八道。”
女帝一开口,声音嘶哑,然后更生气了。
宁宸一脸无辜,“昨晚可是你允许我插嘴的。”
赵启浑身一僵,像被冻在冰窟里,连呼吸都凝滞了。他蜷在墙角的草堆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那点痛楚根本压不住从脊椎窜上来的寒意。昨夜那一声声非人的哀嚎,早已撕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大祭司不是硬骨头,是软得发烂的腐肉;而冯奇正,根本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修罗。
门轴吱呀转动,两名陌刀军士兵踏进来,玄铁重靴踩得青砖闷响,腰间陌刀未出鞘,却已透出森然杀气。赵启喉结上下滚动,想说话,舌头却像被盐腌过般干涩发木。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抽气。
“赵大人。”左边那人开口,声音平直无波,像是念一道公文,“冯将军有令,请您过去一趟。”
赵启膝盖一软,差点跪倒,硬是撑着墙才没瘫下去。他强扯嘴角,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冯将军……可是要审我?下官愿如实招供,绝无隐瞒!只求……只求一个痛快。”
右边那人嗤笑一声,抽出腰间牛皮鞭,啪地甩在空中,脆响震得赵启耳膜嗡鸣:“痛快?你配吗?”
话音未落,鞭梢已如毒蛇般卷住赵启左腕,猛地一拽!赵启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拖得踉跄扑出,额头重重磕在门槛上,顿时鲜血直流。他顾不得疼,双手死死扒住门框,指甲崩裂,血混着泥灰糊了一手:“不……我不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昭和钦命按察使,是陛下亲封的三品大员!宁宸……宁宸他不敢杀我!他还要借我稳住昭和百官!”
“宁宸?”左边士兵顿住脚步,侧过脸,眼神像在看一只蹦跶的臭虫,“王爷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他抬起脚,靴尖不轻不重地抵在赵启咽喉处,稍一用力,赵启便觉气管被碾着,眼前发黑,眼球暴突。他徒劳地蹬着腿,喉咙里咯咯作响,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冯将军说,”右边士兵蹲下来,用鞭柄挑起赵启下巴,迫使他仰头,直视自己冰冷的眼睛,“你给王爷敬酒时,袖口沾了三滴‘醉红尘’——那药,专破内家真气,混在清酒里,无色无味,三刻钟发作,任你铁打的身子也得软成面条。你算得很精,知道王爷不胜酒力,又料准他不会当众验酒。可惜啊……”他忽然笑了,笑容森寒,“你没算到,王爷身边有个解毒比吃饭还顺溜的冯奇正,更没算到,冯将军昨夜揍完大祭司,今早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双袖子剪下来,泡进醋里蒸了半个时辰。”
赵启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蒸出来的水,喂了后院那只瘸腿老狗。”士兵慢条斯理道,“狗吐了三次,抽搐半炷香,死了。冯将军说,这药量,够放倒十个宁宸。”
赵启浑身筛糠般抖起来,牙齿磕得咯咯作响,尿意汹涌而至,裆下湿热一片。他完了。不是可能,是彻底完了。他以为自己藏得够深,把毒粉抹在袖口内衬,只待宁宸饮下第三杯时,借扶酒之机以体温催发药性——那是最隐蔽的下毒法,连御医都难查。可冯奇正连袖子都剪了,还蒸了醋……这哪是审讯?这是活剐!
“带他走。”左边士兵收回靴子。
赵启被架起时,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全靠士兵架着腋下才没瘫成一滩烂泥。他被拖过长廊,经过几处院门,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翻书页的窸窣声,还有小童咿呀学语的奶音——那是宁宸昨日刚收下的几个昭和孤儿,正由林星儿教着描红。墨香与稚气混在晨风里,竟显得格外安宁。赵启却觉得那安宁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滋滋冒烟。
他被拖进西跨院一间空屋。门关上的刹那,赵启终于崩溃,噗通跪倒,额头狠狠砸向地面:“我招!我全招!是张天盛!是二皇子派我来的!他说只要毁了宁宸,昭和便归他所有,他许我……许我做昭和摄政王!”
“张天盛?”冯奇正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低沉沙哑,带着宿醉后的粗粝,却像钝刀刮骨,“他怎么跟你说的?”
屏风掀开,冯奇正坐在一张紫檀圈椅里,赤着上身,肩背纵横交错的旧疤尚未痊愈,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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