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很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您看,您和相柳老祖不在,效果多好。这三年我特别努力地修炼,虽然…”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故意放慢了语速:
“在您眼里,大概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喽啰,但好歹也算有点进益了,我可以自己很快很轻松的从家里来到长白山。”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堂口意念里留了句话:
“爹,娘,三爷来了,算是贵客,麻烦准备点好酒好菜。不要怠慢了。”
金三爷显然捕捉到了我那点意念的波动,他脸色倏地变了,那份刻意维持的从容彻底绷裂,往前急跨一步,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焦灼的恳求,这在从前那个傲慢洒脱的金三爷身上,简直前所未见:
“我回来!筱筱!我回来上堂子!你让我回去!”
他紧紧盯着我,那双曾经盛满漫不经心或高高在上的漂亮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慌乱的急切:
“这事儿是我欠考虑,我没想过你会…会这样!你让我归堂,我…”
“三爷…”
我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截断了他后面所有未曾出口的承诺或辩解。
我抬起眼,目光平平地落在他脸上,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沉静的疏离。
“您现在的日子,就很好了。好好珍惜,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您就开口。我欠您的,慢慢还。”
我看着他瞬间僵住的表情,感觉那点荒诞的平静又扩大了几分。
“再者,您三年多音讯全无。堂口大小事也好,我个人的死活也罢,在您那儿,大概都抵不上您在人间的大事要紧,做买卖,亲秘书,这些年我得到了消息,大体是如此。”
我甚至往前倾了倾身子,唇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加深了些,带着点近乎残忍的探究:
“您说您要我成长,我已经成长了,您该高兴不是么。好了,咱们回山坳吃饭吧,很久没尝过我爹娘的手艺了吧。”
我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往人参山坳走。
他僵在原地片刻,还是跟了上来。
坳子里灯火通明,精怪们穿梭忙碌,见到金三爷,众人动作齐齐一顿,随即响起一片恭敬的问候:
“金三爷安好!”
“金三爷回来啦。”
“三爷好啊!”
胡天松端着盘菜过来,脸上堆着笑,一边把菜放到桌子上,一边转身去柜子里掏东西:
“哟,三爷!上次见您抽雪茄,咱们山里精怪见识少,没备那个…这烟您将就抽?”
他递上盒拆封的中华。
金三爷没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
饭桌上气氛微妙。
爹娘把藏着的老酒都搬了出来,挨个给金三爷满上。
他面前的碗碟堆得冒尖,筷子却几乎没动。
帘子一掀,旱魃裹着海风的气息进来,古春秋抱着剑布包默立一旁。
“哟,开席了?我和老古来的真是时候啊,快点添碗筷!筱筱家的饭菜最香了!”
刚刚和金三爷礼貌打招呼的众仙家,在看见旱魃的时候,一个个高兴地不行,那热络的样子让金三爷的脸色又沉了两分。
旱魃目光扫过金三爷,挑眉打了个招呼:
“老三。”
便挨着我坐下,古春秋随之落座。
“丫头,三年不见,筋骨淬炼得不错,一会儿和老古对两招试试?我让老古教教你。”
旱魃捏了捏我胳膊,金烟管在指间转了个圈:
“吃了不少苦头吧?一听凝儿说你出关,我立马飞过来了。”
“还好,这三年多亏了你们和老四,我这堂子才稳稳当当的。”
我给她夹了只鸡腿,猛地想起正事:
“对了姐,血契怎么解?您知道法子么?”
在场所有的老仙都愣了一下,他们知道我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旱魃咬着鸡肉沉吟:
“血契…这东西签的人少,解的人更少…我还真没琢磨过。”
“我知道。”
古春秋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像块石头砸进死水。
满桌霎时死寂。
金三爷捏着酒杯的手陡然收紧,白玉杯咔一声绽开蛛网似的细纹。
一听到古春秋知道,我一下子来了精气神,有些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