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兄弟?”王胖子冷笑一声,肥胖的脸上满是世故,“这皇家的事,哪是咱们平民百姓能琢磨透的?我听到的说法是,汉王怀疑赵王在背后搞鬼,派人到钱庄捣乱,还想栽赃嫁祸!更邪乎的是,顺天府验尸的那晚莫名起了大火,把重要证据烧了个精光!你们说,这不摆明了是杀人灭口吗?”
“我的天爷!”
众人惊呼,“若真是赵王所为,那也太……”
“嘘——!”王胖子连忙示意噤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慎言!慎言!这话可不敢乱说!还有一种说法更吓人……”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细若游丝,“说汉王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表面上是找赵王算账,实则是杀鸡儆猴,做给东宫那位看的!是要告诉满朝文武,这大明的天,快变了!”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座众人脸色骤变,纷纷低头喝茶,不敢再接话。雅间内一时间只剩下窗外秦淮河的流水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天家争斗的水太深,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谁也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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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距离醉仙楼不远的另一处较为清雅的茶社“墨香斋”内,气氛则截然不同。
几位身着青色或蓝色官袍的御史、给事中们,同样也在热议此事,但言辞间充满了“忧国忧民”的悲愤。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一位姓周的御史激动地将茶盏顿在桌上,茶水四溅,“亲王夜围王府,刀兵相向,置国法纲常于何地?太祖太宗皇帝若在天有灵,见此情形,该何等痛心!”
另一位李姓给事中捻着胡须,摇头叹息:“周兄所言极是。汉王近年来虽有功于国,然其跋扈之态日显。商籍科举已是动摇国本,如今更是……唉,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我看此事未必如表面所见。”一个相对年轻的御史小声插话,“下官听闻,当夜曾有刺客意图行刺赵王,是汉王出手相救。或许……汉王是遭人陷害?”
“糊涂!”周御史厉声打断,“即便真有刺客,自有顺天府、锦衣卫稽查!汉王有何权力私自动兵?此例一开,日后哪位亲王、勋贵若与人不和,皆可效仿带兵围府,这京师重地岂不成了战场?礼崩乐坏,莫此为甚!”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仿佛面对的是满朝文武:“我等身为言官,肩负风闻奏事、纠劾百官之责!值此国本动摇之际,岂能坐视不理?必要联名上奏,请陛下速归京师,严惩汉王跋扈之行,以正朝纲!”
这番“大义凛然”的宣言,赢得了在座多数人的附和。
然而,也有几人目光闪烁,默不作声。
他们心知肚明,这看似公正的言论背后,难免也掺杂着党派之争、以及对汉王推行新政触动既得利益的不满。
弹劾汉王,究竟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利?在这波谲云诡的金陵官场,谁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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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画舫
画舫深处,丝竹声隐约可闻。
赵德彰、程大牛、蒲世昌等几位江南巨贾聚在一处,面色凝重。
赵老哥,您消息灵通,程大牛灌了一口酒,粗声问道,汉王殿下这出...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赵德彰胖脸上满是忧色,手中核桃转得飞快:听说是因为顺天府那场大火...有人要栽赃赵王,汉王殿下信以为真,这才...
蒲世昌冷笑打断:赵东家何必遮遮掩掩?我收到风声,那夜确实有刺客要杀赵王,还是汉王出手相救!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要一石二鸟,既害赵王,又嫁祸汉王!
可百姓不这么看啊!程大牛拍着大腿,现在街面上都传疯了,说汉王要学唐太宗,先杀弟再逼宫!咱们刚把身家性命押在大明钱庄,这要是...
赵德彰猛地站起身,胖脸上闪过一丝决绝:我相信汉王殿下!殿下若要夺位,何必用这等拙劣手段?分明是有人要搅浑水!
理是这么个理,蒲世昌叹了口气,可人言可畏啊!现在连市井小儿都在传唱汉王刀,赵王血,龙椅下面兄弟诀这样童谣...
程大牛忽然压低声音:诸位,若真到了那一步...咱们站哪边?
这个问题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赵德彰沉默良久,缓缓道:我赵家的一切都是汉王所赐。若是殿下真要...我赵德彰愿效仿吕不韦奇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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