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融化的金箔,一点点漫过安全区的混凝土围墙,将灰扑扑的墙皮染成温暖的橘金色。昨夜残留的硝烟味已被山间的清风冲淡大半,只剩空气中浮动的消毒水气息,带着几分清冷,却又真切地提醒着我们——我们真的从那场绝境里走出来了。
我站在临时医疗点的帆布帐篷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伤疤,那片温暖的余韵依旧萦绕不散,像是苏宇留下的念想。医疗点外的空地上,晾晒着一排排干净的绷带,晨风拂过,绷带轻轻晃动,与远处种植园里藤蔓的摇曳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难得安稳的画面。
帐篷内,赵小茗和李医生正推着装满药品的金属推车来回穿梭,车轮碾过地面的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帆布帐篷下,二十多名实验者正排着整齐的队伍,依次接受身体检查。他们大多低着头,淡绿色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是抗变异血清起效的明显迹象,意味着他们体内原本不稳定的基因正在被逐步压制,不再有失控暴走的风险。
我走到帐篷门口,放慢脚步,尽量不打扰到正在检查的众人。能看到每个实验者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拘谨与不安,有的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有的则下意识地蜷缩着身体,试图隐藏自己与常人不同的淡绿色皮肤和细微变异的肢体。他们的眼神里满是迷茫,像是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往何方。
“林哥,你来了。”赵小茗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快步走到我身边,手里的记录本写得密密麻麻,字迹工整却带着几分仓促。她将记录本递给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又夹杂着些许担忧,“孩子组的身体指标基本稳定了,血清在他们体内的吸收效果比预期的好。就是他们普遍都有营养不良的问题,脸色都不太好,还有几个孩子出现了应激障碍,刚才检查的时候,一碰到医疗器械就发抖。”
我顺着赵小茗手指的方向看去,帐篷角落的空地上,几个孩子实验者正扎堆蹲在那里,怯生生地望着不远处玩耍的普通孩子。他们的手里都攥着一颗彩色的水果糖,糖纸被攥得发皱,却始终没有剥开塞进嘴里。阳光落在他们脸上,能看到他们眼底深处的渴望与胆怯,既想加入玩耍的队伍,又怕自己的样子会吓到对方。
“我去试试。”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转过头,看见张远拄着木质拐杖走了过来。他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换成了新的,洁白的绷带上没有渗出丝毫血迹,看来恢复得不错。他的另一只手里拎着半袋彩虹糖,糖袋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糖块,“这是昨天整理绿洲农场车队物资时找到的存货,应该能讨孩子们喜欢。”
张远走到帐篷角落,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先在离孩子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慢慢蹲下身。他的动作很轻,因为腿伤的缘故,蹲下去时微微踉跄了一下,赶紧用拐杖撑住地面,生怕吓到这些敏感的孩子。他缓缓拆开糖袋,故意把糖纸摩擦得“哗啦哗啦”响,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力。
“你们好啊。”张远的声音放得格外温柔,和平时冲锋陷阵时的粗犷截然不同,“我叫张远,以前啊,我在医院的时候,比你们还胆小,连护士姐姐给我输液都要哭鼻子,哭得比谁都大声。”他一边说,一边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狰狞的旧伤疤,那是当年在一次突围中留下的,“你们看这道疤,是林哥救我时留下的。那时候我差点就活不下去了,是林哥背着我跑了十几里路,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现在啊,我们成了最好的兄弟,一起守护着这个安全区。”
孩子们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几分。最小的那个男孩,约莫五六岁的年纪,淡绿色的小脸上还带着泪痕,他犹豫了半天,终于慢慢站起身,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一步一步挪到张远面前,伸出小小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一颗橙色的糖。
“真乖。”张远笑了起来,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又递给他几颗不同颜色的糖,“这个糖很甜,吃了心情就会变好啦。你们看,那边的小朋友们都在等着你们一起玩呢。”小男孩拿着糖,看了看张远,又看了看不远处玩耍的普通孩子,终于鼓起勇气,朝着队伍跑了过去。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站起身,围到张远身边,伸出手索要糖果,眼底的胆怯渐渐被好奇取代。
另一边,苏晓正陪着A-07接受身体检查。这大家伙乖乖地蹲在特制的体重秤上,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个秤面,红色的瞳孔却紧紧盯着苏晓手里的一张旧照片,寸步不离。那张照片是昨天从实验区的资料室里找到的,上面是苏宇和A-07幼年时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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