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体运输车驶出安全区的第七个清晨,天空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澄澈。连续三天的北风卷走了空中最后一丝放射性尘埃,初升的太阳将围墙的影子拉得细长,在冻土上刻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我正和张远检查西侧围墙新加固的钢架结构,寒风吹在脸上带着刀割般的刺痛。老周昨晚兴奋地报告说,改良后的发酵罐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这意味着下周能多产出三十支抗体——足够拯救一个中型幸存者据点。
就在这时,了望塔传来了信号。
三长两短的哨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像一把钝刀划破了安全区惯有的秩序。哨声重复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急促。是“有陌生队伍靠近”的预警,但不是最高级别的“武装威胁”。
张远和我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扔下手中的工具向大门奔去。军靴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我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加速跳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期待。自从抗体运输计划启动以来,我们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时刻:那些收到抗体和联络信物的幸存者,是否真的会相信我们,跨越荒野前来?
安全区的警报系统已经启动。陈刚带着防御小队迅速占据围墙各个射击点,动作熟练而安静;苏晓从医疗站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支未封装的抗体试管;孩子们被刘教授带往地下掩体,小诺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担忧也有信任。
A-07的反应却有些异常。
它蹲在厚重的金属大门后方,庞大的身躯紧贴着围墙阴影,红色的瞳孔收缩成细线,死死盯着远处扬起的尘土。骨翼没有完全展开,而是以一种半防御的姿态微微拱起——这是它感知到陌生存在时的本能反应。但奇怪的是,它没有发出警告性的低吼,也没有像往常面对潜在威胁时那样绷紧全身肌肉。
相反,我感觉到左手腕那道旧伤疤传来熟悉的暖意。这不是刺痛,不是预警,而是一种温和的共鸣,像是脉搏的跳动,带着某种……期待。A-07转过头,巨大的头颅朝我的方向偏了偏,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它感觉到了什么?”张远低声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不是敌人。”我盯着A-07的眼睛,“至少不完全是。”
了望塔上,猎鹰小队的侦查员王猛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望远镜:“队长!他们举着咱们的信物!是那块铁皮!”
我爬上了望塔的阶梯,接过王猛递来的望远镜。镜头里,一支队伍正在五百米外的缓坡上艰难前行。十七个人,我默默数着,三个老人,四个孩子,其余都是青壮年。他们衣衫褴褛却保持着基本的队形——青壮年在外围,老弱妇孺被护在中间。每个人都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有人用树枝当拐杖,有人怀里紧紧抱着什么。
领头的男人身材魁梧,背着一把老式猎枪,枪管在晨光下反射着黯淡的光。他手里高高举着一块金属片,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王猛已经确认——那是我们随第一批抗体送往枯叶城的联络信物,半块从旧装甲车上切割下来的铁皮,上面用酸液蚀刻着“磐石基地”的标识和一枚简化的方舟图案。
“放梯子,准备开门。”我下达指令,但补充了一句,“防御队保持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解除战斗状态。”
“明白!”陈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当我们来到大门前时,朝阳已经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线透过围墙焊接缝隙洒在空地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柱。灰尘在光线中飞舞,像是某种仪式前的铺垫。
那支队伍在距离大门五十米处停了下来。领头的中年男人独自上前,步伐稳健但能看出疲惫。他大约四十岁,满脸风霜,左脸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旧伤疤,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但眼睛是清亮的,带着幸存者特有的那种锐利和谨慎。
他停在二十米外——一个既表示诚意又保持安全距离的位置。双手缓缓举起,左手是那块铁皮信物,右手是一个用旧布料包裹的包裹。
“林默队长在吗?”他的声音沙哑但洪亮,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得很远,“我们是枯叶城南区的幸存者!磐石基地的老陈让我们来的!”
我向前走了几步,张远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跟在右侧。A-07依然蹲在门后,但我能感觉到它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个陌生人身上。
“我就是林默。”我大声回应,“枯叶城距离这里八十公里,你们是怎么穿越辐射区的?”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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