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核心区,在病毒样本保存库直接激活共鸣。这个过程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否则……”
“否则病毒可能失控,苏晓的基因也可能被反噬。”小李接话,他已经从悲伤中强行抽离,进入技术分析状态,“而且实验室内部结构复杂,防御森严。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我拿起桌上的军牌和怀表。
军牌冰冷,怀表温暖。我把它们并排放在桌子中央,让军牌的反光和怀表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在油灯光下形成一个微小的、明亮的光斑,像一个小小的太阳。
那光斑照亮了桌上每个人的脸,照亮了他们脸上的泪痕,也照亮了他们眼中的决心。
“七天后出发。”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沉重,也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分三路行动。”
“李伟带尖兵队,攻正面,吸引火力,为其他两队创造机会。这是最危险的任务,可能会有牺牲。”
李伟挺直腰杆:“尖兵队,明白。”
“赵凯和小李,带技术组,从通风管道或维护通道潜入,目标实验室主控室。你们的任务是破解门禁系统,控制样本保存库的防护罩,为苏晓进入创造条件。同时……如果可能,尝试解除王伯预设的自毁程序,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赵凯和小李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技术组,明白。”
“我和苏晓、安安,带A-07和水蟒,从水下通道潜入——根据数据,冰川实验室有一个废弃的潜艇维修口,应该可以进入。我们的目标是样本保存库,执行基因激活程序。同时……寻找并解救被囚禁的实验体。”
我顿了顿,看向苏晓,看向她怀里的安安,看向角落里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的A-07:
“这次任务,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毁灭。”
“张远用生命告诉我们,有些仗必须打,但打仗的目的,是为了守护,不是为了杀戮。”
“王伯用生命告诉我们,技术可以用来害人,也可以用来救人——区别在于用它的人,怀着什么样的心。”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的牺牲值得——不是用更多的鲜血去祭奠,而是用他们的遗愿,去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一个不再需要有人像张远一样,用炸药包去开路的世界。”
“一个不再需要有人像王伯一样,用生命去破解密码的世界。”
“一个让每个孩子都能平安长大,让每个老人都能安度晚年的世界。”
我抬起手,腕上的伤疤在油灯光下清晰可见——那是多年前一次任务留下的,早已愈合,但疤痕永远在。
苏晓也抬起手,掌心的鳞片发出柔和的光芒。
两处光芒在空气中交汇,不是预警的红光,而是一种温暖的、坚定的白光。那光里,仿佛有张远爽朗的笑声,有王伯慈祥的叮嘱,有所有逝者的嘱托,也有所有生者的决心。
“七天时间准备。”
“七天后,我们去把该做的事,做完。”
会议结束时,天已经微亮。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晨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基地的围墙上,洒在训练场上,洒在向阳坡上。
从会议室窗户看出去,能看到向阳坡的方向。
两座新坟静静地立在那里。墓碑前,那台老旧的收音机还在响,断断续续的钢琴曲《家园》飘散在晨风里,虽然卡顿,虽然杂音很大,但旋律依然温暖。
A-07和水蟒没有回医疗室。
它们守在墓碑旁。
A-07用尚且完好的右翼,轻轻搭在水蟒身上。水蟒则用尾鳍,小心地环住两座墓碑的基部。一红一绿,一高一低,两个伤痕累累的变异生物,用它们的身体,为逝者搭建起最后的守护。
刘梅提着篮子走上山坡。
篮子里是新鲜的蒲公英和野菊——那是她一大早去野外采的。蒲公英还带着露水,野菊金黄灿烂,在晨光里闪闪发光。
她把花分开放置。
张远的墓碑前,是野菊——那是张远最爱的花。他说野菊像太阳,开到最盛时,整片山坡都是亮的。
王伯的墓碑前,是蒲公英——那是王伯常用来给孩子们泡花茶的东西。他说蒲公英清热解毒,喝了嗓子舒服,读书声音都响亮。
她放好花,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深深鞠躬,转身下山。没有哭,只是眼睛很红。
安安牵着苏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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