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咔嗒。”
很轻的一声。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像惊雷。
合金门向内弹开一道缝,宽度刚好容一个人侧身挤入。几乎同时,门内传来低沉的嗡鸣——是服务器运转的声音,成百上千个处理器同时工作的低频震动,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赵凯第一个钻进去。他瘦小的身材在这种时候成了优势,像一尾鱼滑入缝隙。强光手电的光束在门内扫过,照亮一排排黑色的机柜,那些金属表面凝结着白色的霜。
“找到了!”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压抑着激动,“最内侧那台!独立加密机柜,和王伯硬盘里标注的‘核心数据终端’型号完全一致!”
我举枪守在门口,目光扫过走廊两侧。墙壁上贴着泛黄的实验进度表,纸张边缘卷曲,字迹在岁月和湿气中模糊。但最后一行签名依然清晰:
陈景明。
日期停留在三年前。那正好是苏晓父母失踪前三个月。
苏晓突然走到我身边。她没有看那些进度表,而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鳞片在昏暗里泛起淡淡的红光,那光晕指向服务器间的天花板——不是直线,而是微微偏移,像是在追踪某种无形的轨迹。
“有微弱的基因波动。”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小宇的波动很像……但更分散,像是残留的数据流。可能是当年实验记录的生物信息残留。”
A-07庞大的身躯挤了过来。它必须低下头,才能让红色瞳孔对准苏晓手指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声音里有疑惑,也有某种本能的亲近。它的骨翼——那些锋利的、能轻易切开合金的骨刺——轻轻碰了碰苏晓的手背。不是攻击,甚至不是试探,而是像猫用胡须触碰主人那样轻柔。
像是在确认:安全吗?可以进去吗?
“破解需要十分钟!”赵凯的声音从服务器间深处传来,伴随着键盘敲击的急促声响,“这台终端有七层防火墙,王伯的程序在自动破解,但我得手动辅助校准,否则可能触发数据自毁!”
屏幕上跳出复杂的密码矩阵。无数字符和符号在黑色背景上滚动,像一场数字风暴。而在风暴中央,始终亮着一幅静止的图像——那是王伯硬盘的默认背景:基地所有孩子的合影。
照片是去年儿童节拍的。那天王伯起了个大早,从仓库里翻出一台老式胶片相机——他说数码的不够有“味道”——然后挨个把孩子们叫醒,在废墟间清理出的空地上排好队。阳光很好,孩子们刚开始还拘谨,后来不知谁讲了个笑话,所有人都笑了。
照片洗出来后,王伯兴奋地举着相片跑到我们宿舍,挨个给我们看:“看看!看看这笑容!这才叫活着!”
后来他把这张照片扫描进了硬盘,设成所有设备的背景。“让每个敲键盘的人都记着,”他说,“咱们为什么而战。”
我看着照片里王伯佝偻着背却笑得灿烂的样子,指尖不自觉地摸向怀里的怀表。金属表壳冰凉,但我能想象出王伯握着它时的温度。表盖内侧刻着的“守家”二字,是他亲手刻的——用的是手术刀,在某个深夜的医务室里,借着应急灯的光。
“老伙计的程序在对抗第三层防火墙了!”赵凯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出现残影,“陈默!过来看看这个!这串代码你认识吗?”
陈默挤到我身边,探头看向屏幕。他的眼睛在屏幕蓝光里迅速扫过那些滚动的字符,突然停在屏幕右下角的一行——那是一串十六进制代码,夹杂着几个奇怪的符号。
“这个是……”他的声音变了,“‘冰棱堡’的标识!我听过这个!首领的副官有一次喝醉了,说漏了嘴——他说首领的终极老巢叫‘冰棱堡’,藏在冰川最深处的天然溶洞里,里面有独立的能源核心和完整的改造舱生产线!”
“冰棱堡?”
记忆的碎片突然拼凑起来。我猛地从背包侧袋里掏出王伯的勘探记录本——那本泛黄的、纸页边缘已经磨损的笔记本。快速翻动,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直到某一页。
纸页中央,用红笔画着一个醒目的圆圈。旁边是王伯力透纸背的字迹:
强辐射,慎入。
而在圆圈边缘,有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太阳涂鸦——那是安安趁王伯不注意时画的。老人发现后非但没擦,还笑着用红笔给太阳加了一圈光晕,在旁边写了两个字:希望。
苏晓立刻凑过来。她的指尖——带着鳞片微光的指尖——点在红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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