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苔藓、第一只鸟、第一个人——它才明白,世界可以温暖。”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通道里,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冰主说,它保护这些生命,不是因为它们强大,而是因为它们脆弱。脆弱的东西才需要守护,脆弱的东西才会在绝境中创造出……像番茄、像冰棱凯旋门、像贴着重机枪的番茄贴纸这样的东西。”
苏晓的眼泪无声滑落。她摘下面罩,擦掉眼泪,又戴回去。“我父亲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人类文明最伟大的发明不是武器,不是飞船,而是……幼儿园。是那个让孩子们安全玩耍、让大人相信未来的地方。”
通道深处传来隐约的震动。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种巨兽翻身时引发的结构呻吟。
“核心舱在活动。”苏晓重新调出结构图,“距离我们还有三百米,但这段路是向上的斜坡,而且根据王伯的勘探本记录,路上有‘回音区’——一种特殊的声学结构,会放大思维活动,容易引发幻觉。”
“怎么应对?”
“王伯的笔记里说,他当年通过时,一直大声唱歌。唱什么都行,重要的是用外部声音覆盖内部思绪。”苏晓顿了顿,“但那时候他是一个人。我们有四个人,也许可以……说话。不停说话,说具体的事情,说记忆里最清晰的细节。”
我想了想,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守家的人,从来都有光。这是刘奶奶给我的,她孙子死在第一次促变剂袭击中。老人说,孩子临死前手里攥着一块反光镜,把最后一点阳光反射到她脸上。”
“我父亲喜欢在实验室里养仙人掌。”苏晓接上,“他说这种植物能在最恶劣的环境里活下来,而且每年都会开花,花很小,但颜色特别鲜艳。他死后,我把他实验室里的仙人掌都移植到了基地温室,现在已经有十七盆了,今年春天开了四朵花。”
“我妈妈做的番茄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安安小声说,“她会在里面加一点点苹果泥,说这样会有甜味。灾变前最后一个夏天,我们做了三十罐,埋在院子里,说冬天吃。但冬天还没到,主宰就来了。那些番茄酱现在应该还在老房子的地窖里,如果房子还没塌的话。”
小宇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孩子睁开眼睛,第一句话是:“我梦到冰主了。它说,等一切结束后,它想看看番茄长什么样。”
我背起小宇——孩子还没完全恢复体力,自己走太慢了。安安牵着苏晓的手,我们开始向斜坡上走。
一边走,一边说话。
说后勤区王奶奶酿的果酒,说张队长偷偷在床底下藏的家人照片,说赵凯的机械眼偶尔会死机然后播放一段他女儿以前的舞蹈视频,说李伟每天晚上都会去旗杆下跟张远的军牌说今天发生了什么。
说那些已经回不来的人,说那些还在等待的人。
说冰棱凯旋门上每一块冰棱的形状,说孩子们贴反光镜时冻红的小手,说老人缝护膝时在番茄图案里绣进去的祝福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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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回音区里重叠、放大,变成一种温暖的嘈杂。墙壁开始回应——不是主宰的紫色脉络,而是冰层深处某种古老的记忆:远古冰川移动时的轰鸣、第一次有人类踏足这片土地时的足音、冰主苏醒时发出的第一声叹息……
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变成了四个字:
“寸土不让。”
通讯器里突然炸开全体队员的齐声高喊。那声音从东侧通道、从基地广场、从后勤区、甚至从我们刚刚经过的回音区墙壁里同时传来,三百多个声音汇聚成一道惊雷,滚过冰原,滚过螺旋塔的每一个角落,滚进我们脚下的土地深处。
小宇和安安同时举起了鳞片。
这一次,不需要任何指令,不需要任何准备。两道红光从鳞片中心迸发,在空中交汇、旋转、凝聚成一束凝实得几乎可以触摸的光柱。光柱刺破通道深处的黑暗,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
那里有心跳声传来。
不是机械的、规律的电子脉冲,而是生物的、带着微妙变奏的心跳。强劲、古老、疲惫,但依然在跳动。
“冰主在前面等我们。”小宇的声音恢复了力量,“核心舱的能量心脏,就在那里。”
我放下孩子,举起步枪。面罩上的战术界面显示着各小组的状态:突击组已经突破第二道防线,正在向核心舱外围推进;技术组成功破解了陷阱,正在支援张队长;基地外围一切正常,李伟报告说孩子们开始往冰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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