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能量防护服的最后能量裹紧张队长的遗体,蓝色的光膜在他苍老的脸上微微颤动,仿佛他只是睡着了。他的工兵铲被我攥得如此之紧,以至于掌心传来金属冰冷的刺痛感,但这种刺痛让我清醒。铲柄上“守家”两个字已经有些模糊,边缘被冰碴和干涸的血迹覆盖,在初升的朝霞里泛着一种沉郁的、近乎悲壮的光晕。那光不是金属反射的光,更像是这两个字本身在发光——带着张队长三十七年守在这里的岁月重量。
小宇和安安一左一右靠在张队长遗体两侧,他们伸出小手,掌心贴着冰层,鳞片的红光如薄纱般蔓延,化作一层薄薄的光晕,轻轻覆在张队长胸口。那不是战斗时的激烈能量,而是温和的、几乎是虔诚的守护之光。两个孩子低着头,嘴唇紧抿,眼角还挂着泪痕,但他们没有哭出声——李伟说过,真正的战士送别战友时,要把悲伤留给战斗结束之后。
李伟带着三名队员缓步上前,接过临时担架。四个大男人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冰晶,脚步在冰面上几乎不发出声音。他们绕过一块凸起的冰岩,朝阳刚好从那个方向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冰雾,照在担架上,张队长花白的头发在光中闪烁。我别过头去,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队伍重新整队,沉默地朝着基地方向行进。装甲车跟在后方,引擎保持着最低转速,像一头压抑着呜咽的巨兽。冰原上的风暂时停了,这片天地静得可怕,只有靴子踩碎冰面的咔嚓声,以及远处冰川偶尔传来的、如同叹息般的开裂声。
距离基地还有一公里时,通讯器里突然炸开苏晓撕心裂肺的呼喊,那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林默!快回来!基地被变异军团围攻了!是主宰残余能量激活的休眠体集群,侦察哨初步估算至少有两百只,还在不断增加!”
我猛地抬头,基地方向的天空已经变了颜色——平日这个时辰该升起的炊烟被浓黑的硝烟取代,十几道黑烟柱扭曲着升向铅灰色的天空。更远处,我能看到“守家联盟”那面红旗在风中剧烈抖动,旗杆已经倾斜。无数畸形身影在防线外涌动,像黑色的潮水拍打着冰墙。绿色的体液顺着冰墙流淌而下,在零下四十度的低温中迅速冻结,形成一道道狰狞的、仿佛血管般的纹路。
“全体加速!回防基地!”我的吼声在冰原上炸开。
转身一把将小宇和安安抱进怀里,两人的鳞片隔着防护服传来微弱的暖意——那是生命还在顽强跳动的证明。我把他们塞进装甲车后座,赵凯已经启动引擎,重载装甲车的八个轮胎在冰面上空转半秒,然后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工兵铲给我!”我从赵凯手中夺回铲子,金属柄上还残留着张队长的体温——或者说那只是我的幻觉,但那种触感让我握得更紧。
车胎碾过冰面溅起的冰碴子暴雨般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如同机枪扫射。刚驶出不到五十米,右侧冰面突然炸裂,一只腐蚀变异体从冰缝中窜出——它的体型比我们之前见过的任何同类都要大,甲壳上布满了紫黑色的能量纹路,显然是受主宰残余能量强化的个体。
它锋利的前爪如钢钩般死死扒住车厢侧板,金属板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向内凹陷。更可怕的是它的口器——那是一个旋转的、布满利齿的漏斗状器官,对准副驾驶车窗疯狂喷射强酸液体。
“躲开!”我一把按下赵凯的头。
强酸泼洒在强化玻璃上,瞬间蚀出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孔洞。刺鼻的酸味顺着缝隙灌进来,我的防护面罩自动激活过滤功能,但仍有少许气体渗入,灼烧着鼻腔黏膜。赵凯猛打方向盘,装甲车以近乎失控的姿态狠狠撞向旁边的冰丘。
砰!
剧烈的撞击让车内所有人都向前猛冲,安全带勒进肩膀的疼痛让我清醒。那只变异体被甩飞的瞬间,刘叔已经探出半个身子,双手抡起重机枪——不是射击,而是像挥舞巨锤般,用钢铁枪托狠狠砸向变异体的头颅。
咔嚓。
甲壳碎裂的声音混在撞击声中并不明显,但绿色体液喷溅在冰面上的景象清晰可见。刘叔缩回车内,枪托上的番茄贴纸终于被震落,那片小小的红色塑料在寒风中飘旋,最终落在车辙印里,被后续的车轮碾进冰层。
“刘叔,枪托当锤子用,你是第一个。”赵凯喘着粗气说,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老子当年在工兵团,抡大锤修工事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玩泥巴呢!”刘叔擦了把脸上的绿色体液,表情凶狠,但眼神深处有一丝后怕。
装甲车继续冲锋,基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而眼前的景象让我心脏几乎停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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