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气氛因之前关于虚空教派的沉重推测而凝滞。
哈涅尔的目光从桌面上那些描绘着各地异常事件的报告移开,落在莱戈拉斯沉静却隐含忧虑的面容上。
他想起在卡扎督母的短暂交谈,以及更早之前,莱戈拉斯似乎提到过对阿拉塔尔背景的一些调查。
“莱戈拉斯,”哈涅尔开口,打破了沉默,“之前你提及,在返回瑞文戴尔后,曾向埃尔隆德大人请教过关于阿拉塔尔的事情。关于这位尼弗迦德首席法师,精灵的古老记忆里,是否留有更多的痕迹?他的力量源头,他的野心……或许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他可能在做的事情。”
杰洛特和特莉丝也投来专注的目光。他们对阿拉塔尔的了解,更多源于巫师大陆的传闻和其本人的危险行径,对于其可能深植于中土的根源,知之甚少。
莱戈拉斯微微颔首,碧眼望向窗外沉入黑暗的海面,仿佛在翻阅跨越漫长岁月的记忆卷轴。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那些古老而复杂的信息,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叙述史诗般的庄重:
“要理解阿拉塔尔可能的追求,或许需要追溯到他声称所属的血脉——费艾诺家族,尤其是他最常提及的先祖,凯勒布林博。”
提到这个名字时,连特莉丝都微微屏息。
她曾从甘道夫和其他渠道听闻过这个传奇名字的分量。
“凯勒布林博,” 莱戈拉斯的声音清晰而平缓,“他是诺多族精灵中的伟大工匠,是库茹芬之子,亦是费艾诺之孙。他继承了其祖父无与伦比的技艺天赋与对创造的炽热激情,却似乎也承袭了那份骄傲与固执。”
他略作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在第一纪元,凯勒布林博因其卓越的技艺而闻名。然而,他最为后世所知——亦是争议最大之事,发生在第二纪元。”
莱戈拉斯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越了时光:“他与人类和矮人的友谊更为深厚,这在当时的精灵中并不常见。正是他,在埃瑞吉安,与矮人工匠纳维合作,以惊人的技艺与心血,在索伦化身为天赋宗师安纳塔的蛊惑与协助下,打造了十九枚力量之戒。”
“十九枚……” 哈涅尔低声重复。
这段历史他略知一二,但每次听闻,仍感震撼。
“是的,” 莱戈拉斯点头,“三枚赠与精灵,七枚予矮人领主,九枚给了人类君王。这些戒指蕴含着提升佩戴者能力、延缓衰老、乃至影响物质与意志的强大力量。凯勒布林博的本意或许是美好的,希望借助这些造物守护与繁荣中土各族。然而,他却未能识破安纳塔——实为索伦——的险恶用心。索伦在暗中铸造了统御众戒的至尊魔戒,企图以此掌控所有戒指佩戴者,奴役其意志。”
莱戈拉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历史的沉重与遗憾:“当索伦戴上至尊魔戒,其真实意图暴露,凯勒布林博才惊觉自己与盟友已被欺骗,他们的心血之作反成索伦野心的工具。他深感痛苦与背叛,但为时已晚。精灵三戒因其纯净的打造意图和预先的警惕,未被索伦沾染,得以隐藏;而矮人七戒与人类九戒,则大多落入了索伦的掌控或引发了持有者的悲剧。”
“凯勒布林博本人,” 莱戈拉斯的声音低沉下去,“在索伦大军围攻埃瑞吉安时被俘。索伦逼问精灵三戒的下落,他坚不吐实,最终被杀。他的死亡,是精灵工匠时代一个悲剧性的终结,也昭示了超凡技艺若被野心与欺骗所利用,将带来何等可怕的灾祸。”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油灯燃烧和海浪冲刷的声音。
凯勒布林博的故事,是力量、创造、骄傲、欺骗与毁灭的复杂交织,充满了警示意味。
莱戈拉斯将话题拉回:“阿拉塔尔宣称自己是凯勒布林博的后裔。精灵的血脉在漫长岁月中与人类混血后,其力量与特质通常会逐渐稀释或隐没,但某些强大的火花——尤其是费艾诺一脉对极致技艺、力量与创造的执着——却可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在后代身上重现。”
“根据埃尔隆德大人查阅的古老记录,以及一些流散的传言,” 莱戈拉斯继续道,“在第三纪元早期,确实曾有一位名为阿拉塔尔的半精灵活跃于中土西部,主要在林顿和埃利阿多地区活动。他以其对古代技艺、符文魔法,尤其是对力量塑造的深刻研究而闻名,甚至曾短暂求教于当时仍在林顿的吉尔-加拉德王麾下的工匠。”
“然而,” 莱戈拉斯的语气变得锐利,“记录中也提到,这位阿拉塔尔表现出了远超寻常的、对绝对力量的渴望。他不满足于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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