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将烧开的洗衣水从二楼窗户泼下,烫得下面的奥克哇哇乱叫,然后被箭矢射中胸膛。
几个半大孩子,躲在废墟后面,用弹弓发射尖锐的石子,虽然杀伤有限,却吸引了奥克的注意,为邻居的转移创造了机会……这样的场景,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上演。
佛诺斯特的石头在哭泣,街道被鲜血浸透,每一声惨叫,每一次兵刃碰撞,都在为这座城市刻下最后的、血色的碑文。
奥克的推进虽然缓慢,却坚定不移。
他们焚烧房屋,屠杀平民,将恐惧与毁灭一点点推向城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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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城区的防线在不断加强,但也承受着越来越大的压力。
卡拉斯老将军在组织防御时,被一枚从倒塌箭楼飞溅的碎石击中头部,昏迷不醒。
指挥的重担,更多地压在了阿维杜伊和少数幸存的中层军官肩上。
夜幕再次降临,但佛诺斯特没有迎来黑暗。
燃烧的房屋将城市映照得如同白昼,火光跳跃在每一张沾满血污、写满疲惫与决绝的脸上。
喊杀声、惨叫声、崩塌声、火焰的噼啪声……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
阿维杜伊靠在内城最后一道主大门后的壁垒上,简单包扎着伤口。
他望着城市四处升腾的火光和浓烟,听着越来越近的奥克嚎叫,灰眸深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但脊梁依旧挺直。
王宫的方向,依然寂静。
他知道,埃尔玟迪尔应该已经带着菲丽儿,通过密道离开了。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慰藉,也是支撑他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动力之一。
“陛下,西门街区失守,奥克正在向粮仓方向推进。” 一名满脸血污的军官跑来汇报,声音带着绝望。
阿维杜伊深吸一口带着焦糊和血腥味的空气,缓缓站直身体,再次握紧了北境之光。
“知道了。召集还能战斗的所有人,包括伤兵。我们去粮仓。” 他的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那里有我们最后的储备,也是通往内城中心的要道。绝不能丢。”
“可是陛下,您需要休息……”
“佛诺斯特还在抵抗,它的国王就没有休息的资格。” 阿维杜伊打断他,目光扫过周围一双双望着他的、充满依赖与死志的眼睛,“走吧。让我们用鲜血,告诉那些黑暗中的杂碎,阿塞丹人的脊梁,是折不断的。”
他迈开脚步,走向新的战场,走向那注定被鲜血染红的粮仓。
背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孤独,却如同这座燃烧城市里,最后一块不肯熔化的、坚硬的星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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