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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神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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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旗帜与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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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铎的大军如同一条被鞭子抽打的钢铁巨蟒,以近乎透支的方式在北方荒原上疾行。

辎重被进一步精简,非战斗人员的车辆被甩在后面,所有能加速的手段都被用上。

马蹄和军靴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急切。

然而,距离沙巴德,依然遥远。

地图上短短的一截,在实际的行军和复杂地形面前,被拉长得令人绝望。

斥候的马匹轮换着累倒,带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紧迫:沙巴德城墙多处崩塌,战斗在缺口和瓦砾间进行,守军伤亡惨重,但仍在抵抗。

安格玛的攻势如同永不疲倦的海浪,一波猛过一波。

时间,成了最残忍的敌人。

自那天马车里的激烈冲突后,哈涅尔与塞拉之间便隔着一道冰冷的沉默之墙。

他们同在一支军队里,却避免任何直接的眼神接触和交流。

哈涅尔更多地待在自己的小队中,神情比以往更加沉郁,仿佛那天的爆发消耗了他大部分的对外情绪。

塞拉则愈发沉默寡言,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崩溃后的虚无,而是一种内敛的、如同压缩到极致的钢铁般的坚韧。

她大部分时间待在分配给她的马车上,但当军队短暂休整时,她会主动帮忙检查装备,甚至向刚铎的军医学习简单的止血包扎,眼神专注得吓人。

埃雅努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对哈涅尔的恼怒并未完全平息,那记耳光和他话语中对刚铎王室继承合法性的潜在挑战,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但作为大军统帅和王储,他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处理。

哈涅尔那番关于血脉、诅咒与继承权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心中激起的涟漪远比表面看到的要深广。

埃雅努尔或许不像某些政客般精于算计,但他毕竟是米那斯提力斯的王子,自小接受的教育是刚铎是一切。

他明白,哈涅尔的存在,对于刚铎而言,一直是一个微妙而尴尬的议题。

胡林的名号,在普通民众和学者、吟游诗人中,太响亮了。

第一纪元直面魔苟斯的英雄,用个人与家族的永恒悲剧为人类换取希望的殉道者……他的故事充满了悲剧性的崇高感,天然容易引发同情与敬仰。

人们会为胡林的后裔流落、血脉凋零、背负诅咒而叹息。

然而,正如哈涅尔自己尖锐指出的,也是刚铎历代王室心照不宣、刻意回避的——从最古老的血脉法理和功绩意义上讲,胡林的嫡系后裔,确实拥有不逊于甚至超越埃西铎子孙的、对努门诺尔遗产的宣称权。

这并非空谈,而是深植于远古盟约与牺牲传承中的潜在逻辑。

努门诺尔,以及后来分裂的刚铎与阿尔诺,都在有意无意地淡化哈多家族主支的存在,将荣耀更多地聚焦于埃雅仁迪尔、埃西铎这一脉。

历史记载有所侧重,王室宣传有所选择。

但这并不是因为遗忘,恰恰是因为无法真正遗忘。

哈多家族,胡林的牺牲,是人类崛起叙事中无法绕开的核心篇章。

彻底否定或遗忘他们,刚铎和阿塞丹自身的法统源头也会变得模糊不清。这是一种矛盾而复杂的心态:既警惕,又不得不承认其源头地位。

埃雅努尔此前更多是将哈涅尔视为一个身世奇特、能力不俗、可能对刚铎有用的北方贵族,一个需要笼络也可能带来麻烦的人物。

但那天哈涅尔的爆发,将他血脉中蕴含的那份沉重的法理重量赤裸裸地摊开,迫使埃雅努尔必须正视这个潜在的竞争者影子——哪怕哈涅尔本人可能毫无此意,或者有意压抑。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深入思考这个复杂政治命题的时候。

沙巴德每时每刻都在流血,阿塞丹最后的旗帜随时可能倒下。

“不能再这样按部就班了。” 在一次紧急军议上,埃雅努尔指着地图,手指重重落在沙巴德的位置,“主力全速前进,但我们必须有一支更快的力量先期抵达,哪怕只是给守军带去希望,或者从外围牵制一下敌人!”

他目光扫过帐中将领:“我需要一支最精锐的骑兵,轻装简从,只带三天口粮,抛弃一切不必要的负重,以最快的速度直插沙巴德!”

命令迅速下达。

一支由刚铎最精锐的天鹅骑士和伊希利恩游骑混编的千人骑兵队开始集结。

他们卸下重型铠甲,只着轻便锁甲或皮甲,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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