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水河东岸,安格玛大军营盘如同大地上一块溃烂的黑色疮疤,绵延数里。
与沙巴德城内那种悲壮而决绝的气氛截然不同,这里充斥着混乱、暴躁与原始的欲望。
奥克的营地简直是一场喧嚣的噩梦。
他们粗暴地拆毁了沿途掠来的农庄和哨所,用木头、兽皮和抢来的杂物胡乱搭建起歪斜的窝棚。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腐烂的食物、未加掩埋的尸体排泄物、奥克身上散发的兽腥,还有劣质兽脂燃烧的呛人浓烟。
不同部落、不同来源的奥克之间泾渭分明,常常因为抢夺稍微好一点的宿营地、稍微多一点的战利品而爆发激烈的争吵甚至斗殴。
粗哑的咒骂声、殴打声、受伤的嚎叫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黑暗祭祀尖厉的呵斥和鞭打声,才能勉强维持最低程度的秩序,让这些暴躁的奴仆不至于大规模自相残杀。
食人妖被铁链拴在营地边缘,烦躁地低吼,偶尔扯动锁链发出哗啦巨响,吓得附近的奥克四散奔逃。
天空盘旋的怪鸟不时俯冲下来,抢走奥克手中或营地里的零星肉块,引发一阵无力的怒骂和投石。
相比之下,驻扎在奥克营地侧翼、靠近河岸平缓地带的战车民营地,则显得文明和有序得多。
他们的帐篷排列得相对整齐,虽然样式粗犷,多用兽皮和毛毡,但结构牢固。
营地中央竖立着代表他们信仰的粗糙图腾柱,上面雕刻着扭曲的星辰、战车和野兽图案。
战车民士兵们沉默地擦拭着他们的弯刀、长矛和复合弓,检查着战车和挽马。
他们之间交流不多,眼神阴鸷,带着游牧民族特有的警惕和剽悍。
偶尔有头领模样的人骑马巡视,营地内便会响起短暂的、整齐的捶胸礼。
他们的秩序,源于对首领的敬畏和对劫掠目标的渴望,与奥克那种被黑暗魔力驱策和恐怖统治下的混乱截然不同。
在远离喧嚣的营地核心,一座用黑色岩石和骨骸临时搭建的、散发着冰冷寒气的营帐内,九道被阴影和腐朽气息包裹的身影,正以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着交流。
没有声音,只有意识与魔力的波动在冰冷的空气中传递。
“刚铎人……来得太快。” 一道蕴含着无尽怨毒与冰寒的意念缓缓荡开,来自居中的、最为高大的那道身影——安格玛巫王。他覆面盔下的目光仿佛穿透营帐,望向沙巴德的方向。
“那只小虫子的突袭……扰乱了步伐。埃雅努尔……比他父亲更急躁。”
“他们只是前锋……轻骑。主力还在路上。” 另一道戒灵的意念传来,带着嘶嘶的回响,如同毒蛇吐信,“但士气……已被动摇。那些卑贱的人类……重新燃起了希望。”
“希望……是最甜美的毒药,也是最易碎的水晶。” 巫王的意念冰冷而残忍,“在他们以为得救时……再将其彻底碾碎……恐惧的滋味才会深入骨髓。”
他顿了顿,无形的压力让营帐内的空气都仿佛冻结。
“刚铎的主力……从陆路而来,人数众多,但行军疲惫。埃雅努尔急于救他的小女王……会催促他们不顾一切地赶来。在他们主力完全抵达、站稳脚跟之前……”
一股强烈的、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如同风暴般席卷:“集结所有力量!明日黎明,发动总攻!不惜代价,彻底踏平沙巴德!将那个女人的旗帜,和她那点可怜的希望,一起踩进烂泥里!我要让埃雅努尔看到的是废墟和尸骸,而不是什么女王!”
其他戒灵的意念传来赞同与嗜血的波动。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沉重而略显迟疑的脚步声。
一个身披厚实毛皮、头戴镶嵌着兽牙和黑曜石的头盔、脸上涂抹着诡异油彩的战车民首领,在帐外躬身行礼。
他不敢抬头,声音粗嘎而恭顺:“伟大的安格玛之主,九戒的统帅,卑微的仆人哈拉尔丹有军情禀报。”
巫王没有转身,但那冰冷的意念已经锁定了帐外的首领:“说。”
哈拉尔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穿透毛皮,他强忍着颤栗,低声道:“我派往南边灰水河下游的斥候回报……他们在河湾入海口附近,发现了……船只的踪迹。很大的船只,数量不少,桅杆上挂着……刚铎的旗帜。似乎是……刚铎的海军,正在溯流而上。”
这个消息,让营帐内戒灵们的意念波动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海军……” 巫王的意念沉吟着,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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