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书记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面沉如水。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正循环播放着，侯亮平和林华华，在检察院走廊里，那段狗血淋漓的，互撕视频。
高育良和季昌明，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学生，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啪！”
沙瑞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指着屏幕上，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身影，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这叫什么？啊？这叫什么！”
“这就是我们汉东省的政法队伍？这就是我们反腐倡廉的排头兵？”
“乌烟瘴气！简直是乌烟瘴气！”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季昌明的面前，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在骂。
“季昌明同志！你这个检察长，是怎么当的？啊？”
“自己的队伍，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两个人，在办公楼里，像泼妇一样，撒泼打滚！你这个当领导的，脸呢？我们汉东省委的脸呢？都被你们，给丢到太平洋里去了！”
季昌明被他骂得，满头大汗，衬衫的后背，都湿透了。
“沙书记……我……我有责任……我检讨……”他结结巴巴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沙瑞金骂了一通，似乎也解了点气。
他回到座位上，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全怪季昌明。
侯亮平，是中纪委派下来的，是钟家的人。
他当初，也是看在钟家的面子上，才对他，委以重任。
谁能想到，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反贪尖刀”，竟然是一把，伤人伤己的，双刃剑。
现在，不仅没能斩妖除魔，反而，把自己，把整个汉东的政法系统，都搞得，一身骚。
他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钟小艾的号码。
电话接通，沙瑞金的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还暴跳如雷的省委书记，此刻，却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喂，是小艾同志吗？我是沙瑞金啊。”
“沙书记，您好。”
“小艾同志啊，”沙瑞金的语气里，充满了歉意和关切，“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委屈你了。”
他没有提侯亮平的名字，只是用一句“委屈你了”，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我代表汉东省委，正式向你，表示歉意。”沙瑞金的语气，无比诚恳，“是我们，用人失察，识人不明，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放心，这件事，省委会给你一个交代，给钟家，一个交代。”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安抚了钟小艾，又表明了省委的态度，还将侯亮平，彻底地，和钟家，切割开来。
钟小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谢谢您，沙书记。”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依旧，保持着冷静，“这是我的家事，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影响到，专案组的工作。”
“好，好。”沙瑞金赞许地点了点头，“不愧是钟书记的女儿，有大局观。”
挂断电话，沙瑞金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他看着季昌明，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严查！”
“从侯亮平，到林华华，再到你们检察院，所有知情不报，管理不善的领导干部，一个一个地，给我查！”
“我要你，用最严厉的手段，对你们检察院的内部作风问题，进行一次，刮骨疗毒式的，大整顿！”
“所有，作风有问题，能力不行的，思想不纯的，全部给我，清理出去！”
“我不管他背后是谁，有什么关系！只要有问题，一律，就地免职，严肃处理！”
沙瑞金的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杀伐果断的决绝。
季昌明听得，心惊肉跳。
他知道，沙瑞金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了。
一场席卷整个汉东检察系统的，大清洗，在所难免。
而他这个检察长，如果不能让沙瑞金满意，恐怕，也要跟着，一起被“清理”掉了。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高育良，此刻，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知道，机会，来了。
沙瑞金要清洗检察院，那空出来的位子，由谁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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