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国富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张黑白照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照片上的那个年轻警察，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张脸，就算化成灰，他也忘不了！
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在边境线上，靠着走私和贩卖一些“小玩意儿”混饭吃的小混混。有一次，他带着一批货，在岩台山里，被一个缉毒小分队给堵了。
带队的那个队长，就是照片上的这个人！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他手下的几个兄弟，当场就被击毙了。他自己，腿上也中了一枪，拼了命才从山里逃出来。
后来，他辗转流落到京州，靠着一股子狠劲和不要命的劲头，在建筑工地上，从一个小包工头，一步步做大。再后来，他搭上了李达康这条线，成了京州路桥建设集团的董事长，成了人前风光的“孙总”。
他以为，岩台山的那些往事，早就被埋在了时间的长河里，再也不会有人提起。
他怎么也想不到，二十年后，这张照片，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竟然就是当年那个，让他闻风丧胆的，缉毒队长！
“祁……祁厅长……”孙国富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跋扈。
“看来，孙总是想起来了。”祁同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那张照片，用手指轻轻地弹了弹。
“孙国富，原名孙二狗，岩台县大王庄人。二十年前，涉嫌在岩台山地区，武装贩运毒品，在与我缉毒大队的交火中，击伤我方一名干警后，在逃。”
祁同伟每说一个字，孙国富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说的，没错吧？”祁同伟看着他，眼神里，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不……不是的……祁厅长，您……您误会了……”孙国富的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我……我没有贩毒……我只是……只是帮人带了点东西……我不知道那是毒品……”
“不知道？”祁同伟笑了，“那你开枪拒捕，总是知道的吧？”
“我……我那是自卫！是他们先开的枪！”
“自卫？”祁同伟的笑意更冷了，“孙国富，你当我傻吗？还是你觉得，二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卷宗，就找不到了？”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摔在了孙国富的面前。
“这是当年，你在逃之后，我们从你的老巢里，搜出来的东西。整整五公斤的海洛因！还有三把苏制AK47！这些，你不会也想说，你不知道吧？”
孙国富看着那份卷宗，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彻底瘫在了椅子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栽在了这个，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的，煞星手里。
“祁厅长……我……我错了……”孙国富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了地上，抱着祁同伟的腿，痛哭流涕。
“祁厅长，您大人有大量，您饶了我这一次吧！当年的事，都是我年轻不懂事，猪油蒙了心！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我这二十年，一直在为京州的建设做贡献啊！”
“做贡献？”祁同伟一脚把他踹开，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你所谓的贡献，就是把国家拨下来的建设款，中饱私囊，转移到国外去吗？”
“你所谓的贡献，就是把光明峰项目，做成一个豆腐渣工程，留下一个天大的烂摊子吗？”
祁同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孙国富，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活命的机会。”
孙国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抬起头，满眼期盼地看着他。
“把那一百亿的去向，说出来。”祁同伟一字一顿地说道，“把你知道的，所有跟光明峰项目有关的，贪腐内幕，全都说出来。”
“你放心，你说的越多，交代的越彻底，你的功劳就越大。到时候，在法庭上，我也许，可以考虑，帮你求求情。”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嘴硬。”祁同伟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让孙国富胆寒的冷笑。
“那我就把二十年前的贩毒案，和现在这个贪腐案，并案处理。数罪并罚，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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