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磊回到指挥区的时候，影璃正坐在控制台前。她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是在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没出声，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刚才那阵短促的震动还在他手腕上留着感觉，不像是系统误报。川音说信号只持续了秒，但频率不对劲，不是联邦的制式编码，也不是拾荒者部落能搞出来的玩意儿。
“有东西。”影璃忽然开口，没回头，“又来了。”
冯磊走过去，站到她旁边。
全息屏幕一闪，跳出一段波形图，扭曲得像被踩过的电线。数据流断断续续，夹杂着杂音，但能看出是人为加密的通讯片段。
“定时信标。”影璃低声说，“每三分钟发一次，内容一样，只是换了伪装层。他们在试我们的反应。”
冯磊皱眉：“谁？”
“不知道。”她摇头，“但用的不是地球上的协议。信号结构很老，带点宗教味儿，像是某种仪式化编码。”
她十指开始动起来，动作快得看不清，蓝光顺着指尖流入屏幕。数据开始重组，一层层剥开。
第一层是假数据，写着一堆乱码，还夹着几张旧时代的广告图，什么“星际快递，七天送达”“清运舰专属维修套餐”。
冯磊差点笑出来：“还挺会玩。”
影璃没笑：“这是障眼法。真东西藏在第三层，带自毁逻辑。试错一次，整段数据就烧掉。”
她说完，把系统切到了离线模式，切断了所有对外连接。
屏幕黑了一下，再亮时，出现了一个倒计时：72:00:00。
下面是文字标题，一行一行浮出来：
《鸿蒙教派·第三波净化行动》
《清除异端据点作战计划》
《目标坐标：北纬，东经》
冯磊瞳孔一缩。
这个坐标，就是他们现在的位置。
地图展开，红点正好落在基地中央。周围标了十几个小箭头，代表进攻路线。时间定在三天后，凌晨四点十七分，正好是防御工事换岗的空档期。
“他们知道墙修到哪儿了。”冯磊声音低下来，“连岩族的施工进度都算进去了。”
影璃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文件末尾署名是“墨尘座下第七使团”，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净化开始后，所有抵抗者视为污染体，就地销毁。”
冯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知道墨尘是谁。早年在废土流浪时就听过这个名字，说有个疯子带着一群信徒到处炸机械残骸，说那是“神的敌人”。后来这帮人消失了几年，没想到现在找上门来。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哪？”他问。
“不一定是我们。”影璃调出信号路径，“这段信息是从三个中继点跳转过来的，最后一站是废弃的气象卫星。真正的源头不在地面。”
她顿了顿，“而且……这不是广播，是定向传输。对方知道我们能收到。”
意思就是——有人故意让他们看见。
冯磊刚想说话，通讯频道突然响起一阵噪音。
滋啦——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冷笑：
“垃圾堆的老鼠……也配看神谕？”
是佐恩。
冯磊立刻抬手按住耳麦：“你还没死透？”
“我没死。”佐恩的声音更模糊了，“但我也不在乎了。你们很快就会明白……有些东西，比统治更重要。”
信号戛然而止。
影璃迅速切断频道，重新加密防火墙。
“他刚才不是在说话。”她盯着波形图，“是在干扰。有人借他的身份发信号，节奏对不上，声纹也有偏差。”
冯磊点头：“演我呢？”
“不止。”影璃放大数据流底部，“他在给我们送东西。这段杂音里藏着另一段代码，和刚才的信标频率一致。”
她开始解析。
几分钟后，屏幕上弹出一张结构图：一个类似基站的装置，埋在地下十五米，外层包着防辐射合金壳。
“这是他们的中继节点。”影璃指着位置，“就在基地西边八公里，老化工厂底下。如果这个东西一直开着，他们不仅能监听我们，还能伪造信号。”
冯磊眯起眼：“也就是说，刚才那段‘袭击计划’，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饵。”
“是饵的可能性更大。”影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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