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悬在四十米高空，机腹对准大殿中央。川音的航炮系统“咔”地一声解锁，炮管微微下压，瞄准红点落在主教胸口。
“开火！”她吼得干脆，声音带着川味的辣劲儿。
轰——！
第一轮齐射炸出连串火光，炮弹撞上主教周身那层半透明紫膜，像铁锤砸玻璃，震得能量盾表面波纹乱颤，火星四溅。可盾没破，反倒是冲击波顺着能量场反弹回来，打得机身一晃，几块松动的装甲板“哐当”掉下去，在废墟里砸出闷响。
主教站在原地没动，左手撑地，右臂还挂着焦黑的布条。他抬头看天，眼神阴沉，掌心紫光缓缓流转，脚下的裂缝又开始渗水，只是比之前慢了一拍。
“龟儿子还挺硬！”川音骂了一句，红外扫描界面在驾驶舱内展开，热成像图上，主教全身被一层高能反应区包裹，但左侧腰腿交界处颜色偏暗，能量流动稀疏。
她立马调低炮口角度，把射击参数从“胸腔覆盖”改成“下肢压制”，同时切换点射模式，避免连续轰击引发护盾过载反冲。
第二轮炮击来了。
这一次炮弹不再直扑正面，而是呈俯角斜插，三发连打主教左腿外侧。第一发擦着盾边过去，在地上炸出个坑；第二发卡进能量波动间隙，直接命中膝盖下方；第三发紧跟着钻进同一位置，血肉瞬间炸开，碎骨和烂肉飞得到处都是。
主教身体猛地一歪，单膝跪地，左手狠狠拍向地面才没倒下。紫光护盾剧烈震荡，像快断的电线忽明忽暗。他咬牙抬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可水流刚涌到小腿高度就散了形，哗啦一声淌开，没能形成攻击阵型。
“晓得痛了吧？”川音冷笑，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重新校准瞄准，“刚才不是挺能喷水的嘛，继续啊？”
她不等对方反应，第三轮齐射已经准备就绪。这次目标更明确——左小腿残端。
炮管微调，锁定伤处，触发按钮按下。
轰！轰！轰！
三枚高爆弹精准落点，最后一发直接把主教小腿下半截炸飞出去，血柱冲天而起，洒在断裂的石柱和焦黑的地面上。他整个人往后仰，靠左手撑住才没躺平，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煞白。
护盾裂了道缝。
不是彻底崩解，而是在左肩上方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缺口，紫光在那里断了流，像烧坏的灯泡闪了几下就灭了。风从穹顶塌陷处灌进来，吹得他破烂的教袍猎猎作响。
川音盯着屏幕，确认伤势评估：左腿开放性粉碎骨折，肌肉组织损毁超七成，神经传导中断，行动能力严重受限。
“这回该老实咯。”她说着，把航炮切换回待命状态，但炮口仍压着角度，随时能再补一梭子。
底下，主教喘得厉害。他右手抬不起来，左手又要维持施法平衡，只能用肩膀顶着石柱一点点往上蹭。脸上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流，牙关咬得死紧，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撕自己的骨头。
但他没放弃。
哪怕只剩一条腿，哪怕能量盾摇摇欲坠，他还是把掌心贴回地面。紫光再次凝聚，虽然比之前黯淡许多，节奏也变得断断续续，可那股控水的劲头还在。地面湿痕慢慢往中心收拢，像是要重新织网。
川音一看这架势就来气：“哎哟喂，你是真不怕疼是吧？”
她立刻启动红外追踪，发现主教体内能量流向变了——不再集中于双手，而是从脊椎一路往下，汇聚到臀部和残肢断口。这是在强行调动本源力续接肢体功能，典型的自残式续战法。
“想硬撑？”川音冷笑，“老子陪你玩到底。”
她手动解除自动修正系统，改用微操模式调整炮口俯角，把精度拉到最高。这一招是冯磊教她的：机器算得再准也没人脑灵活，尤其对付这种“打不死的小强”，就得靠手感。
炮管缓缓下沉，瞄准点从主教胸口移至其左大腿根部——那是目前唯一还能承重的支撑点。
只要打穿那里，他就彻底瘫了。
川音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发射键上，等最佳时机。
主教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抬头望来。两人隔着四十米高空与废墟尘烟对视，一个坐着铁鸟，一个跪在泥里，谁都不肯低头。
然后，他动了。
左手猛拍地面，借力将身体往上提，右臂勉强抬起，指向天空。紫光在他指尖凝聚，不再是水流形态，而是压缩成一根细长的能量刺，尖端泛着幽蓝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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