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音的引擎轰得震天响，尾焰喷出一道蓝白光柱，战机从基地停机坪垂直拔地而起，履带收拢的咔哒声还没落，机身已经撞进晨雾里。冯磊的手还搭在通讯台上，指节没松，盯着屏幕上那一点快速爬升的绿色信号。
“晓得咯，老子起飞了哈！”频道里传来川音的声音，一口四川话又脆又利索，带着点炸毛的兴奋，“这炮要是打歪咯，你莫骂我哈。”
“别废话，按计划来。”冯磊回了一句，声音压着调，不重，但够稳。
川音没再接嘴，战机在高空一个侧翻，避开敌方雷达主扫区，借着云层边缘的散射光贴着气流层滑行。她的自动驾驶开了辅助，但手一直捏着主控杆，眼睛死盯前方。敌舰编队越来越近，旗舰居中，两艘护卫舰像护法金刚一样卡在左右，三角阵型严丝合缝，护盾能量读数蹭蹭往上涨。
“阵眼就在这儿咯。”她嘀咕一声，背部的能量槽开始发烫，嗡鸣声从低频逐渐拉高，像是有千百个电机同时过载。超新星炮充能启动，机体周围空气扭曲，热浪把云层撕出一个漏斗状的空洞。
敌方雷达终于捕捉到异常——那一片区域的能量读数直接爆表。
“糟了，他们盯上我咯！”川音咧了咧嘴，语气却不见慌，“来嘛来嘛，看谁先动手！”
三艘驱逐舰迅速转向，导弹发射井齐开，火光连成串，朝着川音的位置呼啸而来。她没躲，反而把推进器推到顶格，机身猛地前冲，在导弹命中前半秒，硬生生抢到了最佳射击窗口。
“要得！”她吼了一声，手指狠狠拍下主控杆顶端的红色按钮。
轰——
一道粗得不像话的纯白色光柱从她机腹下方喷涌而出，像一根烧穿天幕的钢钎，直直捅进敌阵中心。首当其冲的巡洋舰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拉满，整艘船从内到外瞬间汽化，连残渣都没剩下。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左边护卫舰被掀得原地翻滚，护盾碎成电火花，右舷引擎直接炸裂；右边那艘也好不到哪去，船体断裂，一半打着旋儿往下掉，另一半还在惯性前冲，一头撞上后方补给舰，当场爆成一团火球。
整个舰队阵型像被巨锤砸中的积木，哗啦一下散了架。飞行轨迹全乱，有的急刹，有的猛拐，还有一艘小型侦察艇直接失控翻滚，撞进大气层烧成了流星。
冯磊盯着屏幕，眉头没动，嘴角却悄悄翘了一下。
川音的战机在强光中微微震颤，能源系统跳出红色警告：“充能冷却中”。她没管，拉起操纵杆，一个大仰角拉升，脱离爆炸余波，重新悬停在八千米高空。机身轻微晃了晃，像是喘了口气。
“打完咯。”她轻飘飘地说，语气轻松得像刚吃完一碗红油抄手，“你说，他们还要不要继续耍？”
频道里没人回话。冯磊依旧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撑着台面，目光锁在战场中央那片还在扩散的火云上。远处残舰歪斜漂浮，有的冒烟，有的断电，原本整齐的编队现在像被踢翻的棋盘，乱得没法看。
风从破损的植物带上方刮过，叶片哗哗响，像是在鼓掌。
川音调整姿态，扫描模块自动开启，锁定几艘动力尚存的敌舰。她的炮管还热着，冷却液在管道里咕噜咕噜响。
“我等你下一句命令。”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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