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的可能。门板撞击门框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和那如影随形的阴寒气息。
我快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空洞地回响。单元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在我身后沉重地合拢,将最后一丝来自家的暖意彻底隔绝。深夜的街道空旷寂静,只有昏黄的路灯投下一个个孤寂的光圈。我拉高外套的领子,将大半张脸埋进去,快步融入浓重的夜色里,朝着市第二医院的方向疾行。
夜色浓稠如墨,街道空旷死寂。路灯的光晕被黑暗挤压得只剩小小一团,勉强照亮脚下冰冷的方砖。我步履如风,目标明确——市第二医院。风灌进衣领,带来刺骨的寒意,但这寒意远不及心中那片被妻子背上阴影笼罩的冰冷。
医院急诊部的灯光依旧亮着,惨白刺眼,像黑夜中一块突兀的伤疤。玻璃门自动滑开,一股混杂着消毒水、药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病痛和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值夜班的护士趴在导诊台后,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几个形容憔悴的家属蜷缩在塑料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我没有停留,径直穿过急诊大厅。脚步放得很轻,像猫一样,避开那些沉睡和麻木的视线。目标不是这里。张姐最后倒下的地方,是她工作的区域——外科住院部,七楼西区的护士站。
电梯显示停在顶层。我等不及。推开厚重的防火门,冰冷的混凝土楼梯间瞬间将我吞没。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一层层亮起,又在身后一层层熄灭,像一只只短暂睁开的、冷漠的眼睛。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井里激起单调的回响,一下,又一下,敲打着紧绷的神经。空气里只有灰尘和旧油漆的味道,还有我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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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楼。推开防火门,走廊的景象让我心头一紧。
这里的灯光比急诊大厅更加昏暗,似乎电压不稳,顶灯有一盏没一盏地亮着,投下长短不一、晃动不安的阴影。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护士站台后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墙壁是陈旧的米黄色,有些地方墙皮剥落,露出下面深色的水泥。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的陈旧气息,隐隐约约,钻进鼻腔深处。
护士站里只有一个年轻的小护士,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台面上散乱地放着几本病历夹和一支滚到一边的圆珠笔。
就是这里。张姐倒下的地方。我站在护士站外几步远的地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弑鬼人特有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以我为中心扩散开去。
捕捉它!捕捉那恶鬼留下的气息!
意识沉入一片冰寒的黑暗。周围物理世界的声音——小护士的鼾声、远处隐约的仪器滴答声、走廊尽头水龙头未拧紧的滴水声——都迅速模糊、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层面的“声音”。
冰冷。刺骨的冰冷,如同实质的针,从四面八方向我扎来。这冰冷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像被污染的水流,在空气中留下蜿蜒、粘稠的痕迹。它带着一股极其陈旧的怨恨和不甘,如同在阴暗角落里发酵了数十年的淤泥,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这股气息的核心,就在护士站柜台内侧,靠近地面的一小块区域!那里,残留的死亡印记最为浓烈,像一块无法愈合的、散发着腐臭的黑色疮疤。
找到了!
我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急剧收缩。果然!就是这里!张姐的死亡,并非单纯的疾病,她的魂魄在离体的瞬间,被某种强大的、充满恶念的东西污染甚至捕获了!那股残留的冰冷怨念,与此刻盘踞在林晚身上的阴寒气息,在“味道”上几乎一模一样!它们是同源!
但还不够!这只是一个“案发现场”,一个残留的印记。那东西的本体呢?它带着张姐的残魂,或者以此为引,缠上了林晚之后,又去了哪里?它需要更深的黑暗,更浓的死亡气息来滋养自己!
我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寂静的走廊,扫过那些紧闭的病房门,扫向走廊尽头那片更加深沉的黑暗。感知力顺着空气中那股怨念的“水流”延伸……它没有在楼层里过多停留,而是……向下!
像一条冰冷的蛇,钻入了地底!
医院的地下……太平间?还是……那些废弃已久、堆满杂物的阴暗角落?无论哪里,那里必然是它现在的巢穴!
就在这时,护士站里的小护士似乎被什么惊动,不安地咂了咂嘴,头换了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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