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地跳动。我戴上护士站顺来的一次性薄膜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那硬邦邦、仿佛一碰就会碎裂的档案盒盖子。
一股更浓烈的陈旧纸张和淡淡焦糊混合的气味涌了出来。
里面是厚厚一叠纸张,边缘大多已发黄卷曲,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水渍或烟熏的痕迹。有当时潦草混乱的现场记录,有模糊不清的现场照片(照片上焦黑的断壁残垣和扭曲的金属框架触目惊心),有伤亡人员名单,有后续的事故调查报告复印件……
我的目光如同探针,快速而仔细地在那些泛黄、字迹模糊的纸张上扫过。手指因为紧张和一种莫名的预感而微微颤抖。
翻到伤亡人员名单那一页。纸张格外脆弱,边缘已经缺损。上面是用老式打字机敲出的名字和基本信息,墨迹有些洇开。
我的视线一行行下移。
“王建国,男,43岁,住院部护工……死亡。”
“李淑芬,女,28岁,内科住院患者……死亡。”
“孙志强,男,5岁,儿科住院……死亡。”
……
名字一个个滑过。突然,我的目光死死盯在名单靠后的一行上。
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仿佛瞬间凝固!然后又被一股冰寒彻骨的洪流猛地冲刷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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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名字像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我眼前泛黄的纸张,也撕裂了我试图维持的最后一丝镇定!
**林秀云,女,31岁,妇产科住院患者(孕32周)……死亡。**
林秀云。
是我的母亲。
档案室里死寂无声,只有老张头在角落翻动报纸的轻微沙沙声,以及我自己骤然变得粗重、如同破旧风箱般拉动的呼吸声。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冻,沉重地压迫着我的胸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灰尘和腐朽纸张的味道,冰冷地灌入肺腑,却无法缓解那窒息的憋闷。
我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三个熟悉又无比陌生的铅字上——“林秀云”。它们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我的眼球,灼烧着我的神经。
孕32周……死亡……
这几个冰冷的字眼组合在一起,在我混乱的脑海里掀起一场无声的风暴。我从未见过母亲。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关于母亲的一切,他始终讳莫如深,仿佛那是一个禁忌的伤口,不愿触碰。我只知道她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死于一场意外。具体是什么意外?在哪里?我一无所知,也从未深究过。童年的缺失早已被时间磨平了棱角,成为一种习惯了的空白。
可现在,这空白被猝不及防地用最残酷的方式填满了——火灾,仁爱医院,妇产科,孕32周……死亡。
九八年十一月七号……我出生的日期是次年二月。时间……完全对得上!我就是那个她腹中未能出世的孩子!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我踉跄了一下,手肘重重撞在冰冷的铁皮档案柜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白大褂传来,却无法压下心头那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无数混乱的念头、冰冷的线索碎片,如同被龙卷风卷起的玻璃渣,疯狂地撞击着我的意识:
老楼区……火灾……母亲孕中死亡……诡异的流产……红衣男孩的幻觉……
难道……难道那个纠缠着产妇的“东西”……那个穿着“红肚兜”的“小男孩”……那个带来死亡和灰烬气息的存在……会是……会是我自己?
那个本该在火灾中和我母亲一同死去的……未出世的我?!
这个念头如同地狱深渊吹来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我所有的思维和血液。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滚,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我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冰冷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怎么了,林医生?脸色这么难看?”老张头被我的动静惊动,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没……没事……”我强迫自己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谢谢张师傅……这些资料……我能借回去看看吗?”我的手指紧紧捏着那份名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哦,行吧行吧,记得还回来就行。”老张头摆摆手,又缩回了他的报纸后面,不再多问。
我几乎是逃离了档案室。那份薄薄的、却重逾千斤的名单复印件被我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走廊里明亮的灯光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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