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生锈的金属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带着一种非人的怪异腔调,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腐朽的肺叶里艰难地挤压出来,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放…我…回…家…”
林默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他猛地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是兽吼!是语言!清晰无比的语言!用的是…一种极其古老、带着浓重荆楚山地口音的古汉语发音!
“放我…回家…疼…好疼啊…” 那嘶哑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哭腔,像是无数冤魂在齐声哀泣。“剥…皮…好疼…骨头…都…露出来了…冷…”
“剥皮”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默的神经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双燃烧着绿焰、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还有那断腿上暴露在外的灰败骨头茬子!一股巨大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将他吞噬,比神农架的暴雨和隔离室的冷气加起来还要冰冷刺骨!他踉跄着,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观察台的通讯器上,手指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按下按钮,嘶吼声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镇静剂!最大剂量!快!快注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观察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濒临崩溃的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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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子里,那怪物似乎听到了他的命令,咧开的巨口弧度更大了,露出更多森白的利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异笑声,那双燃烧着绿焰的眼睛里,嘲弄和怨毒的光芒,浓得如同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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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零号生物隔离观察室”一片死寂,只有通风系统低沉单调的嗡鸣,如同垂死者的叹息。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林默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无菌服,但帽子和口罩都摘了下来,露出苍白憔悴、眼窝深陷的脸。几个小时前那声“放我回家”的嘶吼和“剥皮”的控诉,像淬毒的冰锥,反复穿刺着他的神经。他刚刚从女儿林晚的病房回来。
女儿醒了。是的,奇迹般地醒了。原本因为绝症而衰竭到极点的器官,那些冰冷仪器上令人绝望的线条,竟然开始诡异地回升。苍白的脸颊甚至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活人的红晕。主治医生们面面相觑,将这归结为“未知的免疫激发效应”,是山魈血液样本中某种神秘成分带来的“医学奇迹”。他们脸上是纯粹的、近乎狂热的兴奋。
但林默的心,却沉在冰窟的最底层。
只有他看到了女儿醒来后,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非人的饥饿感。只有他注意到了,当护士端来精心准备的营养流食时,女儿林晚那双曾经清澈懵懂的大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厌恶和贪婪。她像一只被惊扰的小兽,迅速低下头,掩饰了过去,乖巧地小口啜饮着。
这反常的细节,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林默。他几乎是被一种无形的恐惧推出了病房,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这个关押着“奇迹”源头的囚笼。
他需要答案。必须弄清楚这“山魈”到底是什么!那声控诉,是幻觉?还是……某种被遗忘的、沾满血腥的真相?
观察室里光线昏暗,只有笼子上方一盏低瓦数的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巨大的合金笼子像一个沉默的钢铁坟墓,矗立在房间中央。笼子里,那庞大的怪物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岩石。几个小时前注射的超大剂量混合镇静剂显然发挥了作用,它陷入了深度的麻痹。只有那被炸断的后肢伤口,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呈现出一种刺眼的、灰败的骨白。
林默走到单向玻璃墙前,没有开主灯。他需要黑暗来隐藏自己的存在,也为了更仔细地观察。他的目光如同探针,一寸寸扫过怪物身上那些在强光下被忽略的细节。在它相对完好的那只前肢靠近腋下的位置,污垢和硬皮覆盖之下,似乎有一小块区域的颜色和质地有些不同。那地方没有被厚厚的角质瘤覆盖,颜色更深,带着一种陈旧的、皮革般的质感。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悄无声息地走到观察台的控制面板前,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一个不起眼的旋钮上。这是微调观察室侧面补光灯角度的控制钮,能让光线以更刁钻的角度照射笼内,凸显某些凹陷或凸起。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转动旋钮。
一束极其微弱、角度倾斜的冷白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了笼内那片阴影区域,落在了怪物前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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