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蜡烛差点被打翻,烛火剧烈摇晃後重新站稳。
我惊魂未定地捂住自己的脖子,皮肤光滑,什麽也没有。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胸骨。
再猛地抬头看向镜子——
镜面依旧发污,映照出我此刻惨白如纸、惊恐万分的脸。没有麻绳,没有诡笑。
刚才……是梦?是疲劳过度产生的幻觉?
可是那窒息感,那冰冷的触感,真实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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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或者说,不敢眠。
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风吹过窗缝的呜咽、老旧家俱木材自然的噼啪、甚至自己的心跳——都被无限放大,变成令人胆战心惊的来源。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角落那个纸箱,它沉默地待在那里,却比任何张牙舞爪的东西更令人恐惧。
天亮後,我第一时间冲到角落,颤抖着手将那纸箱整个塞进一个废弃的壁橱最深处,用力关上橱门,彷佛这样就能将那诡秘彻底封存。
但有些东西,封不住。
第二天开始,身体出现了异样。
先是轻微的瘙痒,从手臂内侧开始。像是有细小的虫子在皮肤底下爬行。忍不住去抓挠,却发现抓下来一些细小的、半透明的、边缘微微卷起的碎屑。
像是……乾涸脱落的鳞片?
我头皮一麻,冲到光线下仔细查看。皮肤看起来并无明显异常,稍微有点乾燥而已。可只要轻轻一搓,更多的碎屑就簌簌而下。
恐慌感细密地爬上脊背。
接下来几天,情况急速恶化。瘙痒蔓延至全身,那种鳞片状的脱落越来越严重,轻轻一碰,就像雪花一样纷纷扬落,露出底下异常敏感的新皮,接触到空气都带来一阵刺疼。我不敢洗澡,不敢用力触碰身体的任何部位,绝望地看着那些诡异的碎屑不断产生,彷佛我的身体正在从外部开始,一点点地崩坏。
没有红疹,没有红斑,只是单纯地、持续不断地脱落。
看医生?我该怎麽说?说我可能中了邪吗?
更可怕的是睡眠。我几乎不敢合眼,因为一旦意识模糊,就会坠入那个重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梦境。
永远是潮湿阴冷的黑暗,我被固定在某处,无法动弹。然後,感觉来了——一条冰冷、湿黏、无法形容具体形态的“舌头”,从床尾的黑暗中缓缓探出,一下,一下,舔舐我的脚踝。
缓慢而富有节律。粘腻的触感真实得令人作呕,冰寒刺骨,顺着脚踝的皮肤丝丝缕缕地渗入骨髓,带走全身的温度。
每一次,我都会在这无边的恐惧和极致的冰寒中惊醒,弹坐起来,疯狂地摸索自己的脚踝——皮肤完好,什麽也没有,只有那冰冷的触感余韵犹存,久久不散。
失眠、恐惧、身体的诡异变化迅速榨乾了我的精神。我变得恍惚,神经质,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反应过激。老宅不再只是陈旧,它活了过来,每一个角落都潜伏着无形的恶意,那尊被藏起来的邪佛它的凝视无处不在。
我在崩溃的边缘徘徊,试图联系可能知道些什麽的人,打听祖母的过去,询问是否有谁会知道我搬来这里。但一无所获。祖母是个沉默而孤僻的老人,几乎不与人往来。
又是一个在恐惧中煎熬的夜晚。窗外风声凄厉,摇撼着窗框。
咚。咚。咚。
沉重、迟缓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穿透风声,清晰地砸在耳膜上。
我的心猛地一跳,瞬间缩紧。这个时间?谁会来?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一个乾瘦的身影。一个老人,穿着一身沾满污渍、颜色难辨的旧衣,皮肤黝黑布满深壑般的皱纹,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异常锐亮,在黑暗中闪着异样的光。他的气质阴沉得与这夜雨融为一体。
恐惧扼住了我的喉咙。我不敢出声。
“开门。”门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朽木,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诡异力量,“我知道你在里面。也知道它来了。”
它?
冷汗顺着我的脊柱滑下。他指的是……?
鬼使神差地,我颤抖着手,拉开了门闩。
老人闪身进来,带进一股浓重的土腥和某种草药的怪异气息。他反手迅速关上门,动作快得惊人。那双锐利的眼睛几乎立刻就像钩子一样锁定在我脸上,然後缓缓下移,扫过我布满脱落碎屑的脖颈和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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