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声音里似乎……似乎还夹杂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再是纯粹的悲伤。那拖长的尾音里,隐隐约约,带上了一丝……一丝极其细微的,像是……察觉?
它知道我醒了。
它知道我在听。
它知道,我终于“发现”它了。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我不是一个无意中被噪音困扰的邻居,我是一个……被什么东西盯上的猎物。一个它每夜头对头分享着这片黑暗空间的,近在咫尺的……对象。
恐惧像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我摇摇欲坠的理智。我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水泥封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我想爬起来逃跑,四肢却软得不听使唤,像煮过了头的面条。
我就那么瘫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仰着头,徒劳地瞪着那片吞噬了一切的黑暗天花板。哭声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着我,越收越紧。
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只过了几分钟,也可能过了一个世纪。
渐渐地,那哭声开始起了变化。不再是持续的、稳定的哀泣。它开始断断续续,音节变得更加破碎,夹杂着更多我无法理解的、含混的咕哝。有时,会突然拔高,变得尖利,像指甲刮过玻璃,刺得我耳膜生疼;有时,又会低沉下去,变成一种近乎叹息的、令人窒息的低语。
它在说什么?
它想干什么?
无数恐怖的猜想和民间传说涌入脑海。吊死鬼?怨灵?索命?替身?
不,不对。感觉不对。这哭声里,除了悲伤和怨怼,还有一种更复杂的、我无法准确捕捉的情绪。不是纯粹的恶意,不是刻骨的仇恨……更像是一种……纠缠?一种无法摆脱、无法安息的……执念?
就在我被这无止境的恐惧和猜测折磨得快要发疯的时候,哭声,毫无预兆地,停了。
停得那么突兀,那么彻底。
就像有人猛地按下了静音键。
整个世界,瞬间被绝对的死寂淹没。只剩下我粗重、慌乱、无法控制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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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僵坐着,不敢动,甚至不敢用力呼吸。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
什么都没有。
天花板那片黑暗,静谧得可怕。
它走了吗?
还是……只是在等待?
我就这样靠着床,坐在地上,睁着眼睛,直到窗外的天色由墨黑转为深蓝,再由深蓝透出鱼肚白,最后,第一缕晨曦艰难地穿透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苍白的光痕。
天亮了。
卧室里的家具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天花板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白色,平整,除了那个……那个位置,似乎还能在脑海里清晰地映出那个倒吊人形的模糊轮廓。
我挣扎着,用发麻的手臂支撑起身体,扶着床沿,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脖子和后背,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僵硬的姿势而酸痛难忍。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再次看向天花板。
在逐渐明亮的光线下,那片区域看起来……正常了。就是普通的天花板。昨晚那个清晰得令人胆寒的阴影轮廓,消失了。仿佛那一切,连同那贴着头皮的哭声,都只是我极度恐惧下产生的集体幻觉。
可我知道不是。
那触感……那声音……那冰冷的、被窥视、被紧贴着的存在感……太真实了。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手电筒还开着,光线已经变得昏黄。我关掉它,屏幕解锁,时间是清晨六点过八分。
我活着熬过了一夜。
但我知道,事情没完。
它就在上面。或者说,它“附着”在上面。以那种倒吊的、头对头的诡异方式。
今晚呢?明晚呢?
我不能睡在这里了。绝对不能。
这个念头一起,我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卧室,仿佛那片天花板随时会塌下来,或者那个倒吊的影子会穿透楼板直接垂落。客厅的晨光显得那么不真实,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我跌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拉扯着头皮,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更清醒,或者说,确认自己还活着。
报警?怎么说?说我天花板有鬼哭声?有倒吊的女鬼影子?他们会把我当成疯子,或者最多记录一下,然后敷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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