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那黑黢黢的洞口,那股阴冷的气息仿佛还缠绕在我身上。“没……没有吧,”我强作镇定,不想在他们面前露怯,“可能……可能是蝙蝠。”
“蝙蝠?”小胖将信将疑,又探头往洞里看了看。
“算了算了,不玩了,”小雅带着哭音说,“天都快黑了,我妈该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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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也附和:“就是,走吧走吧,没意思。”
我们都转身往铁门豁口走。走了几步,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小胖还站在原地,面朝着那个洞穴,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仔细听着什么。晚风吹过,坑边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胖!走啦!”军子喊了一嗓子。
小胖这才“哦”了一声,慢吞吞地跟了上来。
那天之后,小胖就再也没出现过。
起初我们都没太在意,以为他生病了或者家里有事。直到第二天下午,小胖的妈妈找到学校,红着眼睛问我们见没见到小胖。我们才意识到出事了。我们把昨天在采石场玩捉鬼的事情说了,但都默契地没有提那个洞穴和“有东西”的对话,只说他当“鬼”,我们藏,后来就一起回家了。
镇上组织了人去找,警察也来了。重点就是采石场。我们几个孩子也被大人带着,指认了昨天玩耍的地方。当走到那个洞穴前时,我看着那黑乎乎的洞口,心脏狂跳,一种强烈的预感让我几乎站不稳。警察拿着手电往里照了照,又派人进去搜了一遍。
出来的人摇摇头,说里面不深,除了些碎石,什么都没有。
小胖就像一滴水,在那个夏日的傍晚,从石牛镇彻底蒸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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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弹指一挥间。
我在省城谋生,做着不咸不淡的设计工作,很少回石牛镇。关于采石场,关于小胖,成了记忆深处一个刻意回避的角落,蒙着厚厚的灰尘。直到那天,我刷到本地的新闻推送——“石牛镇废弃采石场将改建大型主题游乐园,预计明年暑期开业”。
配图是几张效果图,摩天轮、过山车,色彩斑斓,覆盖在那片锈红与墨绿交织的荒凉之地上。图片一角,正好是那个熟悉的深坑,只是坑里的积水被抽干,露出了底部。评论区很热闹,大多是镇上的年轻人在期待。但有一条评论,被顶得很高,语气显得格格不入:
“挖了二十年,总算要动这块地方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当年失踪那孩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胖。
几天后,又一个新闻推送,像一颗冰冷的子弹,击穿了我刻意维持的平静。标题触目惊心:“石牛镇游乐园施工地惊现人骨,疑似二十年前失踪儿童”。
报道配了图,是现场远景,警察拉起了警戒线,许多穿着制服的人在忙碌。我放大图片,在警戒线边缘的泥地上,看到了一小堆被白色塑料布半遮半掩的东西,旁边,一抹极其刺眼的红色,像一滩凝固的血——是一件虽然沾满泥污,但依旧能辨认出颜色和款式的儿童红色外套。
是小胖那天穿的衣服。
我盯着手机屏幕,浑身冰凉。那尘封的记忆闸门被猛地撞开,那个闷热的傍晚,洞穴口的对话,小胖苍白的脸,洞穴深处那团蠕动的、冰冷的黑暗……所有细节汹涌而至,清晰得可怕。
我请了假,开车回了石牛镇。没有回父母家,直接去了老采石场,现在的游乐园施工地。
那里已经完全变了样。围墙砌了起来,大型机械轰鸣,原来的铁门豁口早就不见。我进不去,只能远远看着。深坑区域被围挡遮得严严实实,外面停着几辆警车。我在工地外围徘徊,遇到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的老工人,看年纪像是本地人。
我递了根烟过去,攀谈起来。提到挖出小孩骸骨的事,老工人吐了口烟圈,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压低了声音:“唉,造孽啊……听说,是在那个最深的洞子里头找到的,卡在石头缝里。都成骨头架架了。”
他顿了顿,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带着点神秘和恐惧:“怪就怪在,那孩子身上。那件红衣裳,烂是烂了,颜色还挺扎眼。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你猜是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是啥?”
“糖,”老工人咂咂嘴,仿佛在品味这个词的诡异,“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塑料纸包着,好些都黏糊一块儿了,但没化干净。你说,这都二十年了……”
水果糖。小胖最爱吃那种一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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