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头仿佛就是这些污渍本身。我注意到木桩脚下,散落着几块风干蜷曲的、类似树皮的东西,颜色暗沉,但边缘似乎又带着点不自然的韧性。
不是树皮。
胃里一阵翻搅。我猛地后退,脚跟绊在一条树根上,差点摔倒。不敢再看那木桩,也不敢去细想那到底是什么的皮。传说?不,那只是来时飞机上,驾驶员随口提的一句当地禁忌,用来吓唬外乡人的无聊谈资。什么被剥皮的女巫,灵魂囚禁在林子里……我当时甚至笑了笑,觉得这种乡野怪谈千篇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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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独自一人,身处这诡异的寂静和越来越浓的怪味中,那个被我一笑了之的传说,突然有了沉甸甸的、冰凉的质感。
我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方向感已经彻底混乱。GPS屏幕一片雪花,机械指南针的指针像喝醉了酒,慢悠悠地乱转,毫无参考价值。我只能凭感觉,朝着一个我认为是“向外”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前进。恐惧成了新的燃料,压过了疼痛和疲惫。
天色,就在这徒劳的奔逃中,不可逆转地暗了下来。
墨绿色的穹顶先是变成了深绿,然后是黛青,最后融化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均匀的墨黑。真正的黑暗降临了。那不是城市里被霓虹灯稀释过的夜色,而是浓稠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它吞噬了形状,吞噬了距离,也似乎在吞噬声音。连之前偶尔能听到的、不知名的虫鸣,此刻也彻底消失了。
死寂。绝对的死寂。
我不得不打开头灯,那束孤零零的光柱在无边的黑暗里显得如此微弱无力。它切开一小片视野,照亮前方几步之遥盘根错节的障碍,也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惊慌失措的尘糜。光柱扫过那些扭曲的树干时,它们投下的摇曳阴影,像活物一样在视野边缘蠕动。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腿像灌了铅,每一次抬起都耗费巨大的力气。精神在极度的紧张和肉体的疲惫双重折磨下,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头灯的光线开始明显地闪烁,电池快要耗尽了。
就在光柱又一次剧烈地明暗闪烁,即将彻底熄灭的前一秒,它扫过了左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
光束的边缘,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的血瞬间冷了下去。
空地的中央,站着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她背对着我,身姿挺拔,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在那里站立了千年。长长的黑发如瀑般垂到腰际,在头灯残存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湿漉漉的、不自然的光泽。
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胸骨。有人?这里怎么会有人?是救援?还是……当地的村民?
求生的渴望压过了那一瞬间涌起的、极其不协调的诡异感。我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试图发出声音,但喉咙里只挤出几声沙哑的、不成调子的嗬嗬声。
“喂……” 我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就在这时,头灯啪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黑暗如同实质的拳头,猛击在我的眼球上。我陷入了彻底的、绝对的盲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谁?谁在那里?” 我提高了声音,颤抖在寂静中扩散开来。
没有回应。只有那片沉甸甸的、吸收一切声音的死寂。
我徒劳地睁大眼睛,试图在黑暗中分辨出那个白色的轮廓。没有用,除了黑,还是黑。恐惧像藤蔓一样勒紧了我的脖子。我摸索着背包,试图找到备用的光源,手指却不听使唤地颤抖,怎么也打不开侧袋。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毫无征兆地,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冰冷而粘稠,爬上了我的后背。
我猛地转头,望向那片空地的方向。
黑暗中,似乎有某种东西,发生了变化。
那个背对着我的白色身影,它的轮廓……好像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是我的错觉吗?是黑暗带来的幻觉?我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眼睛因为用力而发酸。
不是错觉。
在一片混沌的墨黑中,那点白色开始缓慢地、极其缓慢地移动。像一个生锈的、极不情愿的轴承,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
她……在转身。
一点,一点。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但那过程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非人的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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