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适应了这荒僻的环境,一个人也能对着草丛里的小虫自言自语,或者用捡来的石子摆出各种奇怪的图案。只是有时,她会蹲在离收费车道不远不近的地方,托着腮,看着车辆来的方向,一看就是好久。
平静在第三天晚上被打破。
那天轮到林秀值夜班,从晚上十点到次日凌晨六点。陈默带着苗苗在二楼的房间睡觉。半夜,他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睁开眼,发现苗苗的床上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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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一紧,连忙起身,借着窗外收费站映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苗苗穿着睡裙,赤着脚,站在紧闭的房门后,正透过门缝往外看。
“苗苗?”陈默压低声音叫了一声,走过去。
苗苗回过头,小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她伸出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小声说:“爸爸,外面有个叔叔,他不高兴。”
陈默愣了一下,走到门边,也凑到门缝前往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窗户透进的惨白灯光,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没人啊,苗苗,你看错了。做噩梦了吧?”陈默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触手有些凉。
“没有看错,”苗苗执拗地指着门缝,“刚才就在那里,一个开黑色车子的叔叔。他这里,”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是空的。他说他冷。”
一股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陈默的脊背。孩子的想象力?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好了,别瞎说,快回去睡觉。”他抱起女儿,把她塞回被窝,自己也重新躺下,却久久无法入睡。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那“咯噔”声,今夜听起来格外刺耳。
第二天吃早饭时,苗苗一边小口喝着粥,一边又抬起头,对正在整理零钱的林秀说:“妈妈,昨天晚上那个阿姨,她为什么一直哭啊?”
林秀手一顿,抬起头,和陈默交换了一个眼神。“哪个阿姨?”
“就是开红色小汽车的阿姨呀,头发卷卷的。”苗苗比划着,“她给你钱的时候,不是在哭吗?”
林秀的脸色微微变了。昨晚大概凌晨三点左右,确实有一辆红色的两厢小车经过,开车的年轻女人情绪很低落,递钱过来时眼睛红肿,手指也在发抖,林秀还特意放柔了声音说了句“夜间驾驶,注意安全”。但这事,她根本没跟苗苗提过,苗苗当时在楼上睡觉。
“你……怎么知道的?”林秀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女儿身边。
“我看见的呀,”苗苗眨着大眼睛,似乎不理解父母为什么这么严肃,“她哭得好伤心,这里,”她又指了指胸口,“也空了一块。”
陈默感到喉咙有些发干。他放下筷子:“苗苗,告诉爸爸,你还看到什么了?”
苗苗歪着头想了想:“还有个大卡车叔叔,脸上有泥巴……嗯,一个老爷爷,开车开得好慢好慢……他们都从这里过去,”她指着收费站通向远方的那条路,“然后,就不太舒服了。”
“不太舒服?”林秀追问。
“嗯,”苗苗的小脸皱了起来,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就是……像电视没信号了,哗啦一下,不见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老旧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像冰冷的蛛网,悄悄缠上了陈默和林秀的心脏。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两三次。苗苗总能准确说出夜班时经过的某些特定司机的细微特征——一个戴着鸭舌帽压得很低的男人,一个不停打着哈欠的胖司机,甚至具体到某辆车副驾驶上放着一束枯萎的花……而这些,经过和陈默或林秀的夜班记录核对,竟然全都属实。
恐惧开始像渗水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浸润这个临时之家。陈默试图用“孩子观察力敏锐”、“巧合”来解释,但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那些过于细节的、甚至是关涉司机情绪状态的描述,绝不是一个在二楼房间睡觉的孩子能“观察”到的。
他们开始留意苗苗口中的“空了一块”。那是什么意思?心脏?还是……别的什么?
直到那个周末的傍晚。
夕阳的余晖给荒凉的收费站涂上了一层虚假的、暖融融的金色。苗苗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玩着一个旧娃娃,陈默在旁边检修有点接触不良的照明灯,林秀在厨房准备简单的晚饭。
这时,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缓缓驶入收费站入口车道。车身上沾满泥点,看起来风尘仆仆。
林秀正好从厨房窗口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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