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发软。他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开始收拾所剩无几的物品。“我们必须移动,找个更隐蔽、或者至少视野好一点的地方,撑到天亮。”
老赵也知道别无选择,跟着起身,动作僵硬。两人默默检查了装备——所剩无几的食物、仅存的小半壶冰水、头灯电量已经告急、绳索和冰镐是唯一能带来些许安全感的工具。
走出岩洞,凛冽的寒意瞬间包裹上来,比洞内更甚。浓雾似乎比之前更重了,粘稠得如同液体,头灯的光束只能照出前方一两米模糊的轮廓,再远就是一片吞噬一切的乳白与黑暗。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虚空里,不知道脚下是实地,还是隐藏的裂缝、陡坡。
他们选择了一个与之前那“影子”离去方向大致垂直的方向,摸索着前进。沉默占据了大部分时间,只有脚踩碎石冻土的沙沙声,和彼此粗重的喘息。恐惧像无形的绳索,勒得人喘不过气,也抽干了交谈的力气。陈默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枯枝折断、冰凌掉落、甚至自己血液流过耳朵的声音——都会让他瞬间警觉,心脏骤停。
胸口的日记本,那个深红色的、冰冷的源头,存在感越来越强烈。它不仅仅是一个物理上的负担,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烙印,一个不断散发不祥气息的信标。陈默几次想把它掏出来,再仔细看看后面还有什么,但那“沙沙”的书写声和窥探的“影子”让他望而却步。每接触一次,似乎就离那日记里描述的疯狂境地更近一步。
可他无法彻底割舍。这是唯一的线索,哪怕它是通往地狱的引路灯。他需要知道,那个“李立军”还遭遇了什么,除了“无脸影子”,还有什么?他最后是怎么……结束的?有没有留下哪怕一丁点关于如何“出去”的暗示?
这种矛盾像毒虫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地势开始变得平缓,不再是陡峭的碎石坡。雾气似乎也淡了一些,能隐约看到近处岩石的轮廓。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地面是冻硬的土,稀疏地覆盖着一些耐寒的苔藓和地衣。在区域中央,孤零零地立着几块半人高的石头,像是人为摆放的,但又不太规则。
“这里……好像有人待过?”老赵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陈默没有放松警惕。他示意老赵放慢脚步,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几块石头。石头表面粗糙,布满风化的痕迹,看不出什么特别。但在其中一块石头背风的一面,陈默发现了一些痕迹。
不是刻字,也不是标记。是摩擦的痕迹。很新,石头上附着的少量苔藓被蹭掉了,露出下面颜色稍浅的石质。痕迹凌乱,有几道还很深,像是有人背靠着石头,因为寒冷或恐惧,反复扭动身体蹭出来的。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这痕迹,很可能就是之前那个“无脸影子”,或者……其他类似的东西留下的。它们并非只存在于雾中游荡,它们也会停留,会“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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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这些石头,”陈默低声警告,“我们绕过去,离远点。”
他们迅速离开了那片石头区域,在边缘找了块相对干净、视野稍好(至少能看到那几块石头)的地方坐下休息。疲劳和寒冷让他们几乎到了极限,必须恢复一点体力。
陈默拿出水壶,小心地抿了一小口冰水。喉咙的灼烧感略微缓解,但胃里空空如也,食物早已耗尽。他看了看老赵,对方脸色青白,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老赵,撑住。”陈默只能说些苍白无力的话,“天快亮了,天亮后雾可能会散,我们就能看清方向了。”
老赵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把身体缩得更紧,试图保存一点热量。
陈默靠在背包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过度紧张的神经稍微放松。但一闭上眼睛,那没有五官的、灰布似的“脸”就在黑暗中浮现,还有日记里那些癫狂的字句,交替闪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陈默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间,一阵奇怪的声音隐约传来。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风声。
是水声。
非常细微的、淅淅沥沥的水声,像是很小的溪流,或者……水滴从高处不断滴落的声音。
在这种高寒地带,有未完全冻结的活水,是极其宝贵的资源!不仅能补充水分,顺着水流方向走,也往往是走出复杂地形的最佳途径!
陈默猛地睁开眼,疲惫和困倦瞬间被这个发现驱散大半。他推了推旁边的老赵:“老赵!听!有水声!”
老赵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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