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刻,突然,坟地另一侧的黑暗里,传来一声苍老而凄厉的呼喝:“孽障!还敢出来!”
一道身影踉跄着扑了过来,手里举着什么,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
是村里的三爷爷!他手里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像是旧式剪刀又像法器的东西,脸上满是决绝和恐惧。
“三叔公!救我!”陈建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喊道。
三爷爷没有理他,而是死死盯着正试图爬出棺材的“表姑”,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咒骂般的腔调:“秀英!秀英啊!三十年了!你怨气不散,占了这无主的身子不肯走,害了外乡人不够,还要回来祸害自己家吗?当年是族里对不住你,可你也……你也把建国他爹妈都克走了!还不够吗?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不能让你再害人了!”
他举起手里的铁器,就要朝“表姑”冲过去。
坐在棺材里的“表姑”,猛地转过头,那双灰白的眼睛对准了三爷爷。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怨毒的神色。她张开嘴,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
那声音尖锐刺耳,完全不似人声,带着无穷的怨恨和暴戾,瞬间划破了坟地的死寂,震得我耳膜生疼,脑袋嗡嗡作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之震颤,温度骤降。
三爷爷被这声尖啸冲击,动作一滞,脸上血色尽褪,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手里的铁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捂着胸口,踉跄后退,靠着旁边一个旧坟碑才勉强站稳,大口喘着气,惊恐地望着那个非人之物。
“表姑”——或者说,占据着表姑遗体的那个东西——不再试图爬出棺材。她就那样坐着,披头散发,面容惨白怨毒,对着三爷爷和陈建国的方向,喉咙里继续发出嗬嗬的、仿佛漏风般的声音,那声音里浸满了三十年的阴湿与恨意。
陈建国已经吓得瘫在地上,身下一片湿迹,目光涣散,嘴里只会无意识地重复:“别过来……别过来……”
三爷爷挣扎着,试图再去捡地上的铁器,但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他看着那棺材中散发的冲天怨气,眼中终于流露出彻底的绝望和灰败。“冤孽……真是冤孽啊……当年就不该……不该用那种法子……留你……”
他用那种法子留你?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结合之前三爷爷电话里的暗示,陈建国崩溃时的哭喊,一个极其可怕、违背伦常的猜想逐渐成型:三十年前,表姑陈秀英因为与林清河的感情(或许还有怀孕?)被家族逼迫,可能真的寻了短见,或者遭遇了其他不幸。但家族为了掩盖丑闻,或者因为某种愚昧的恐惧,用了某种邪门的、民间流传的“法子”,也许是类似炼尸、养煞的阴毒手段,强行留下了她一部分“存在”,让她以这种不生不死、怨气缠身的诡异状态“活”了下来,拘禁在老宅里。而那个失踪的测绘队员林清河,很可能并非意外,而是被这非人之物,或者为了掩盖秘密的陈家人在慌乱中“处理”掉了。
这个“表姑”,早已不是人,而是一个被家族秘密和自身怨念禁锢了三十年的可怕怪物。她的“死亡”和葬礼,或许是因为这具 borrowed 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或者因为某种平衡被打破。但显然,埋葬并未结束一切,那滔天的怨气,根本未曾平息!
现在,她(它)出来了。虽然只是坐起,但那股冰冷、死寂、带着无尽恶意的气息,已经弥漫了整个坟地。
三爷爷似乎耗尽了力气,靠着石碑滑坐下去,眼神空洞地望着夜空,喃喃自语:“报应……都是报应……陈家……完了……”
陈建国则已经完全崩溃,蜷缩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神智。
而我,躲在岩石后面,浑身冰冷僵硬,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但同时,一种更深的寒意从心底泛起:我目睹了这一切,知道了这骇人的秘密,我还能安全离开吗?这个“东西”,会放过在场的所有人吗?
就在这时,坐在棺材里的“表姑”,那颗披散着长发的头颅,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向了我藏身的方向。
那双灰白死寂、没有瞳孔的眼睛,仿佛穿透了黑暗的阻隔,准确无误地“锁定”了我。
她裂开嘴,那冰冷的、僵硬的、令人血液冻结的笑容,再次浮现。
一个比刚才更加嘶哑、仿佛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声音,幽幽飘来:
“你……也……看……到……了……”
瞬间,我如坠冰窟,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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