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楼梯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暗房方向。门关着,插销和铁锁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一切如常,安静得可怕。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像往常一样打扫店面,擦拭柜台,整理相册。动作机械,心不在焉。指尖再次拂过那些老照片时,昨天那湿冷的触感似乎又回来了,他触电般缩回手。
一整天,店里依然没有客人。寂静仿佛有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角落。陈默坐立不安,书看不进去,手机也刷得索然无味。他的注意力总是无法控制地飘向楼梯后面,耳朵始终竖着,捕捉任何一丝可能从暗房方向传来的异动。但什么也没有。白天的暗房,和过去三年一样,只是一扇普通的老旧木门,后面是一间堆满过期器材和药水的房间。
这种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汹涌,比昨晚直接的恐惧更折磨人。未知的、潜伏在常态下的异常,一点点啃噬着他的神经。
黄昏时分,夕阳给橱窗玻璃涂上一层暗红的釉彩,巷子里的光线迅速消退。陈默提前开了灯,比平时更早。暖黄的灯光驱不散他心底蔓延的寒意。他草草吃了点东西,味同嚼蜡。
夜晚再次降临。
九点五十分,陈默站在暗房门前。手里握着钥匙和手电,指尖冰凉。昨晚的经历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套在他的手腕上,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锁孔近在眼前,他却迟迟无法将钥匙插进去。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开锁,检查,锁门……这套重复了上千遍的动作,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凶险意味。门后面,那个“东西”,还在吗?它今晚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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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十点就要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丝豁出去的决绝。必须做。爷爷的叮嘱一定有原因。不锁门,或许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咔、咔、嗒。”
锁开了。他取下铁锁,拔出插销。握住门把手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咬了咬牙,轻轻将门板朝门框推去,合拢。
就在门板即将完全合上的那一瞬间——
“嚓。”
极其轻微的,指甲划过木板的声音。从门板内侧传来。位置,就在他握着门把手的高度附近。
陈默的手一抖,门板“砰”一声轻响,彻底合拢。他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手忙脚乱地插上插销,落锁。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锁好门,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开好几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手电光柱胡乱地晃动着。暗房的门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中,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陈默知道,不一样了。那声“嚓”,不是幻觉。门后的“东西”,不仅还在,而且……离门更近了。它似乎就在门后,贴着门板,等待着什么。
这一夜,陈默依旧无法安眠。他躺在床上,耳朵捕捉着楼下的每一点声响。夜晚的老房子并不安静,各种细微的、无法溯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但陈默总能从中分辨出,是否有来自暗房方向的异动。没有哭声,没有低语,也没有摩擦声。只有一片紧绷的、充满威胁的寂静。
然而,就在凌晨三四点,万籁俱寂,连远处车流声都几乎消失的时刻,陈默在半睡半醒的迷糊中,似乎又听到了那声音。
非常非常轻,像羽毛拂过耳廓:
“……哥哥……”
“……陪我……”
声音戛然而止。陈默猛地惊醒,冷汗涔涔。房间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
接下来的几天,恐惧如同跗骨之蛆,日夜缠绕。陈默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白天,他强打精神守着空荡荡的店铺,神经却时刻紧绷,任何一点突如其来的声响——比如风吹动门铃,或者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都能让他惊跳起来。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暗房的方向,那扇绿漆门成了他视野中无法忽略的、充满压迫感的焦点。
晚上则成了煎熬。锁门的时间越近,他的焦虑就越深。每次靠近那扇门,都需要鼓起巨大的勇气。开门锁,检查,再锁上的过程,变成了一场沉默的、与无形之物的对峙。门后的“东西”似乎安静了许多,不再有清晰的哭泣或低语,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有时,在锁门的瞬间,他会感觉到门板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轻轻靠在了上面;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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