碘伏和纱布,胡乱地处理了一下肩上的伤口。刺痛和麻痒感并未减轻。他看向镜子,自己的脸苍白得可怕,眼窝深陷,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
张涛……被“它”取代了?什么时候的事?是昨天下午他先离开老校区之后?还是更早?昨晚那句“梦话”,果然是故意的?
那真的张涛呢?还活着吗?像林峰一样,变成了地下室里的那种东西?
巨大的悲伤和恐惧交织着袭来。陈默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洗手池边缘,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镇定。他检查了一下门窗,都锁死了。然后,他坐到桌前,打开台灯,暖黄的光线稍微驱散了一点心头的寒意,但照亮范围之外,阴影似乎更加浓重。
他必须思考,必须理清现状。
第一,“它”已经侵入了他的生活,取代了张涛。这意味着寝室不再安全,甚至整个校园,都可能不再安全。
第二,从林峰的笔记和今晚的遭遇看,“它”的目的似乎是收集“皮”(那些皮质碎片和干尸?),并通过“讨封”获得某种“认可”或完成某种仪式。回答“像人”或“像神”可能都是陷阱,林峰的警告是“不要回答”。
第三,槐树下埋着关键的东西(可能是错误的镇物或“锚点”),而“皮”可能就来源于此,或者与之相关。烧掉“皮”可能是办法之一,但笔记本语焉不详。
第四,“不要看它的眼睛”——这可能是最重要的保命法则。
第五,王教授和林峰都失败了。自己现在也被盯上,并且已经受伤。伤口不对劲,可能会产生更坏的影响。
第六,李翰文知道内情但不敢说。学校官方在掩盖。
孤立无援,步步杀机。
接下来怎么办?留在寝室等于等死。出去,可能立刻被“它”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袭击。伤口需要处理,这麻痒和发黑……会不会是中毒或者某种侵蚀?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多。距离凌晨三点,还有不到七个小时。按照前两晚的规律,那时“它”或者它的“衍生物”很可能会准时出现。
不能坐以待毙。
他首先想到的是离开学校。但肩上的伤需要处理,而且,“它”能伪装成张涛,会不会也能影响校门卫,或者用别的方式阻止他离开?如果“它”的力量与老校区、槐树绑定,离开这个范围会不会安全一些?
可万一“它”的活动范围不止于此呢?
另一个选择:按照林峰笔记里模糊的提示,找到并烧掉“皮”。但“皮”具体指什么?是那些碎片?是那具干尸?还是别的?烧掉真的有用吗?在哪里烧?槐树下?会不会反而触发更可怕的事情?
还有那个警告——“不要看它的眼睛”。如果“它”再次出现,自己能做到吗?
每一个选择都充满未知和危险。
陈默的视线落在自己刚才处理伤口时,顺手放在桌上的那把匕首上。冰冷的金属映着台灯的光。然后,他看向了墙角——那里,放着张涛去年冬天买的一个小型便携式卡式炉,还有几罐备用气罐,本来是打算在寝室偷偷煮火锅用的,后来被楼管发现制止,就一直扔在那里积灰。
烧掉……需要火。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在找死。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等待,或者盲目逃跑,结局可能都一样。
他需要准备更多。需要了解“烧掉皮”的具体可能意味,需要找一个相对安全(哪怕只是暂时的)的地点,需要确保自己不会在过程中因为看到“它”的眼睛而完蛋。
他再次拿起手机,给李翰文发了一条消息,这次更加直白,甚至带着绝望的威胁:
“学长,我知道你清楚老校区副楼和槐树的事。张涛已经出事了,被‘它’取代了。我肩上被‘它’抓伤,伤口在发黑。我可能也撑不了多久。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告诉我,‘烧掉皮’到底是什么意思?‘皮’是什么?怎么烧?在哪里烧?看在都是校友的份上,给我一条活路!否则,我就把我经历的一切,连带你的名字,一起捅到网上,捅给媒体!大家一起完蛋!”
这条消息发出去,陈默几乎虚脱。他在赌,赌李翰文对“它”的恐惧,以及对事情彻底曝光的恐惧,哪一个更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没有回复。
就在陈默几乎绝望时,手机屏幕亮了。
李翰文回复了。只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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