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只有等死。陈昂强打精神,用最原始的树枝做标记,试图分辨方向。白天那“别回头”的声音没再出现,可林间的异样感有增无减。树木的“脸”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不同“表情”——痛苦、麻木、诡异的笑。一些老树的枝桠扭曲成挣扎手臂的形状,直直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有一次,我走在最后,眼角余光瞥见右侧浓雾里,似乎有个矮小的黑影一闪而过,动作快得不似人形。我猛地转头,只有一丛灌木在雾气中轻轻摇曳。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我低声问。
陈昂脚步顿了顿,没回头:“闭嘴。往前走。”
下午,我们意外地发现了一条极其隐蔽、被厚厚苔藓和藤蔓覆盖的小径。不像是兽径,石阶粗糙,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年代久远。小径蜿蜒向上,通往雾霭深处一座更加阴沉的山岭。
“上去看看,”陈昂咬牙,“站得高,也许能看清方向。”
别无选择。小径湿滑陡峭,我们手足并用,爬得艰难。越往上,雾气反而淡了些,但光线愈发昏暗,明明是正午,却像黄昏提前降临。周围的树木变得低矮畸形,树皮漆黑,挂着丝丝缕缕的灰绿色树挂,像无数垂下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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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山顶时,走在前面的陈昂突然倒抽一口冷气,僵在原地。我和林薇薇凑上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山顶是一片不大的平台,中央赫然是一个……祭坛。
乱石垒砌,粗糙简陋,却透着森然。祭坛表面呈暗红色,不是油漆,更像是经年累月被某种液体反复浸润、干涸后形成的深垢,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气扑面而来。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风化的兽骨,还有几件现代物品:一个破烂的登山包,半截断了的手杖,一只沾满泥污、看不清牌子的运动鞋。
而在祭坛正前方,插着一根削尖的木桩。木桩顶端,套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褪色严重的、手工编织的彩色绳圈。绳圈上,系着一个小小的、布满绿锈的铜铃。正是我们昨夜恍惚中听到的铃声来源。
铜铃在穿过稀薄雾气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叮铃……
声音空洞,悠远,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冰冷,直直敲进人的魂魄里。
“这……这是……”林薇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昂死死盯着那个绳圈和铜铃,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他认得。我也认出来了。张承浩失踪前最后一次传回的照片里,手腕上戴着的,正是这个女友亲手编的、独一无二的彩色绳圈!
张承浩来过这里。到过这个祭坛。
那他的人呢?
“跑!离开这!快!”陈昂爆发出野兽般的吼叫,转身就要往山下冲。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平台边缘,那些低矮畸形的树后,浓雾像被无形的手拨开,一个个黑影无声地浮现出来。
是人。
但又不太像人。他们穿着辨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衣衫,身形佝偻,皮肤是长年不见阳光的惨白,上面布满诡异的暗青色纹路,像干涸的血管,又像某种古老的刺青。他们的脸隐藏在蓬乱肮脏的头发和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双双眼睛。
没有眼白。或者说,整个眼眶里都是一片浑浊的、没有反光的暗色,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们人数不多,七八个,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动作僵硬却迅捷,堵住了下山的小径。
我们三人背靠背缩在一起,陈昂举起登山杖,我拔出求生刀,林薇薇则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为首的一个“人”稍微高大些,他缓缓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指向祭坛上那个系着铜铃的彩色绳圈,然后,手臂平移,指向了我们。
一个嘶哑、干涩,仿佛几百年没说过话的声音,从他那看不清形状的嘴里发出,音节古怪,但我们奇异地听懂了:
“祭……品……”
其他黑影喉咙里也发出嗬嗬的声响,浑浊的眼珠死死锁住我们。
“不是……我们不是祭品!”陈昂嘶声反驳,声音却虚得可怜。
那为首的“山民”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极其僵硬诡异。他不再说话,只是缓缓地、一步步逼近。其他黑影也跟着移动,包围圈缩小。
没有路了。身后是悬崖,前方是这些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
绝望像冰水淹没头顶。陈昂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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