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在床上,泪水无声地涌出,瞬间湿透了枕巾。
它进来了。
那个东西,能够不通过门,进入她的家,她的卧室。
物理的屏障,形同虚设。
绝望的藤蔓,缠上了她的脖颈,慢慢收紧。
白天,李妍像个游魂一样在家里走动。她检查了所有的门窗,包括几乎从不打开的后阳台小窗,全都从内部锁死,甚至用胶带贴住了缝隙。明知这可能没什么用,但至少能带来一点点心理安慰。
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待,等待下一次敲门,下一次“来访”,或者更糟的情况。
她再次拿起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重新点开那个本地论坛的旧帖,仔细阅读下面寥寥无几的回复。大多数是 generic 的感慨,只有一条回复,来自一个叫“知情人123”的ID,说了一句:“听说那家的男人后来很快搬走了,女的……唉,作孽。那房子就一直空着,没人敢租也没人敢买。”
男人搬走了……
李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如果找到那个男人,是不是能知道更多?是不是能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有没有办法解决?
可是怎么找?四年前的事情,人海茫茫。她连那家人姓什么都不知道。
她尝试在社交媒体和网络上搜索小区名称加上“悲剧”、“丈夫”、“搬走”等关键词,一无所获。本地的新闻媒体报道也语焉不详,似乎当时并没有大肆宣扬。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忽然想起物业群里的“老陈”。他住在七号楼,似乎对那里比较了解,还提到过304附近“邪门”。
犹豫再三,恐惧和对信息的渴望最终占了上风。她添加了“老陈”的微信好友,验证信息写了:“您好,我是五号楼的住户,想向您打听一点关于七号楼的事情,谢谢。”
发送请求后,她紧张地盯着手机。直到下午,请求才被通过。
老陈的头像是一个风景照,朋友圈很少更新,看起来像个寡言的中年人。
李妍斟酌着措辞,发了条消息过去:“陈师傅您好,打扰了。我最近晚上休息不太好,好像听到七号楼那边有些动静,又看到物业说304空置了三年,有点好奇……您之前好像提过那边楼道有点冷,灯老坏?是不是……以前出过什么事?”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李妍等得心焦,又不敢催促。直到晚上八九点,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老陈回复了,言简意赅,却让李妍的心提了起来:
“小姑娘,有些事,别打听。304那房子,不干净。晚上早点睡,关好门窗。”
“不干净”三个字,像冰水浇头。
她急忙追问:“陈师傅,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我可能遇到点奇怪的事,很害怕。能不能告诉我,那家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家的男主人,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这次,老陈隔了很久才回,似乎也在犹豫:
“造孽的事。女的生了孩子没多久,就有点不对劲。后来……孩子没了。女的也……反正没一个好结果。男的受不了,没多久就搬走了,再没回来过。房子就一直空着。听我一句劝,别沾惹。晚上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当没听见没看见。更别往那边看。”
孩子没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近乎确认的信息,还是让李妍一阵眩晕。产后抑郁,孩子没了,女人也“没个好结果”……所以,深夜缝拆布娃娃,模仿婴儿啼哭……那是一种怎样绝望而疯狂的执念?是对失去孩子的痛苦再现?还是一种扭曲的、认为自己还能“缝补”回什么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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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家的男人,您有办法联系上吗?或者知道他叫什么,大概去了哪里吗?”李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联系不上。名字不知道,只知道姓吴。搬走后再没跟小区任何人联系过。你也别费劲找了。”老陈的语气带着告诫,“记住我的话,离那房子远点。不然……”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对话结束了。老陈不再回复任何消息。
线索似乎断了。只知道一个姓氏,和一个模糊的悲剧轮廓。
李妍感到一阵虚脱。知道了更多,恐惧却没有减少,反而因为那悲剧的沉重和那个“吴姓男人”的渺无踪迹,而变得更加深不见底。
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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